对不起。”
他看着她轻声道。
林知渝怔愣几秒，一直以来盛易在她这里的形象都是无坚不摧的，高中打架这么狠都没见他露过怯。
仿佛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。
可是今天亲眼看到他眼眶发红，掉下眼泪，林知渝才知道。
原来，盛易也不过是个普通人。
只是比起旁人披上了坚强的外壳，
她拿着纸巾帮他把眼泪擦掉。
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哭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道歉。
但就是莫名觉得，那个外表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盛易，在这一刻褪掉了那个坚强的壳子，露出了柔软的血肉。
她道：“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？”
盛易红着眼眶点了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林知渝疑惑地看向他。
盛易几乎痴迷的盯着她，想笑又很难过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林知渝看他。
大颗泪水再次无声落下，盛易几乎崩溃，为什么每次在梦里她都对他这么好。
醒过来后就喜欢别人。
他很努力了，他有钱了，他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盛易了。
可为什么他还是离着她那么远。
他好像永远只能远远看着她，之前是，现在也是。
他知道，他该满足的，可是心脏处的嫉妒和羡慕仿佛拧成了一股绳子，紧紧的把他勒住，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他不想只在后面默默看着她，他想和他们一样，和她并肩。
林知渝帮他擦了擦眼泪道：“不开心吗，盛易。”
盛易点了点头，用手指了指心口位置，又往下指了指腹部，“这里。”
“难受。”
他说，“我很努力了小渝，我真的很努力了小渝。”
林知渝点头，“我知道的。”
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，做到现在这种规模，他在背后做了多少努力恐怕只有自己知道。
“那为什么，我还是追不上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他看着她，桃花眼里带着无力和祈求。
“你能不能…停下来…等等我。”
林知渝：“？？？”
她道：“是生意失败了吗？”
盛易点了点头，语气落寞到仿佛被全世界抛弃，“失败了。”
他，失败了。
“没关系的，你后面一定能遇到更好的机会。”她轻拍了拍他安慰。
“不会了。”盛易扭头看向林知渝，“她最好。”
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她更好的人了。
没有人会像她那样，丝毫不嫌弃的把他从泥泞中解救出来，还顺带着帮他泥土冲刷干净。
林知渝道：“会，你信我盛易，肯定…”
话没说完，男人突然靠近过来看着她。
林知渝下意识后退了几厘米，睁着眼睛看向他。
盛易仔细打量着她，额头，眉眼，眼睛，鼻子，嘴巴。
好好看。
林知渝什么时候都好看。
他轻轻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，很真实的触感，甚至还有很长时间没闻到的奶橙香。
盛易有些惊喜。
梦终于大方了一次。
他几乎有些贪婪的靠近她，指尖下移，顺着胳膊，他轻轻牵住她的手。
小姑娘并没有反抗。
像小朋友一样，他轻轻把玩她的指尖，软软的仿佛没有骨头。
玩了一会儿，他又探过去，轻轻抚摸林知渝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