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千秋岁(公媳)1

着这巴掌大的地方不撒手,这么一大家子让老娘如何安置。”

    早年韦玄到处做官,韦旌还好,韦旗跟着父母奔波一回,就因水土不服生一回病。

    韦玄夫妇担忧再这么折腾下去,给小儿子折腾没了,商议之下,夫人带两个孩子回老家教养,韦大人独自在外做官。

    如今韦旌十七岁,又成了家,参加科举也好,倚靠父亲荫封也罢,是时候谋个前程,而韦旗也十一岁了,不似幼时孱弱,正好可以搬迁至京师,全家团聚。

    韦夫人知晓韦玄性格节俭不喜奢华,数次在信中重申强调,让他换个大点的宅院,他回信也答得好好的。

    结果,就这?

    “回禀夫人,老爷下朝晚,您车马劳顿,不如先带公子们和少夫人进去歇息?”一早就到城门口迎候的老管事对上这位厉害夫人冷汗涔涔,说一句话的功夫暗自擦了好几次汗。

    “哼,看他回来如何与我交待!”

    裴蕴跟在婆母身后进去。

    宅院逼仄,前头是厅堂和书房,韦旗被安置在西边的两间厢房里,东边是厨房。

    后一进稍宽阔些,两侧厢房各叁间,西侧叁间给裴蕴和韦旌住,东侧给丫鬟仆人们住,韦玄则和夫人住在上房。

    韦旌进门倒床就睡,裴蕴和月鲤以及他的小厮百川忙前忙后,收拾那十来箱行李。

    终于收拾好,裴蕴腰酸背痛倚在案边,月鲤要给她倒茶,她拦住,有气无力地说:“别忙了,且去歇息。”

    然后便困得迷瞪过去。

    只浅浅打了个盹,韦夫人身边的丫鬟芍药就进来拍醒她,“少夫人,老爷回府了,夫人请你和大公子去前厅。”

    裴蕴唤来百川叫醒韦旌,谁知韦旌睡得昏天暗地,百川摇都摇不行。

    “罢了,让他睡吧。”

    裴蕴换了身衣裳,洗漱过后略施粉黛,才在月鲤陪同下往前院而去,心中莫名紧张。

    公爹脾性应是极温和的,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在紧张害怕些什么。

    只见堂前端坐一人,身穿略旧的湖蓝细麻圆领袍,面容与韦旌有叁分相像,极为俊美。

    裴蕴惊为天人,看得都愣住了,甚至忽略了一旁的韦夫人。

    他这

    他年近不惑,已有叁十九岁,是不年轻了,裴蕴本以为他会是那种温润儒雅,让人一眼就觉得踏实可靠的长辈。

    事实却是,温润儒雅不假,踏实可靠就未必了,反而让人心跳加快

    在被别人察觉异样之前,裴蕴及时收敛,下跪行礼:“儿媳拜见父亲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,请起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磁性却并不低沉,醇和温柔,在裴蕴心头砸出道道涟漪。

    韦玄欣慰看着故友的女儿,从她脸上追觅好友踪迹和年少时的自己。

    裴蕴被他的目光击中,心口酥软发麻,同他对视过后忙慌低头。

    韦玄取出装有文书的木匣,让老管事递交给她,“这是元照兄留在长安的房契地契,你要收好,莫与旁人。”

    说着淡淡扫视韦夫人,韦夫人不忿瞪他。

    裴蕴的父亲裴熙,字元照。裴蕴幼时都在长安度过,父亲过世后还以为长安的家充公或是被什么人占去要不回了,没想到,是她的,依旧是她的他帮她保管得很好。

    她郑重握住木匣,热泪流溢,哽咽拜谢:“多谢父亲大人。”

    裴蕴退去后,韦夫人叉手抱在胸前找韦玄算账:“你刚才看我干什么?怕我抢儿媳的东西不成?”

    韦玄垂眸,“不是最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!她既嫁入我家为妇,就是一家人,只有嫁妆,没有私产,我身为婆母还过问不得了?防我跟防贼一样。”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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