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大地,深蓝的天幕中,只余一点慢慢黯淡下去的橙红霞光。
红棠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,盯着窗外的天色。
门忽然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她浑身一振,兴奋地抬头看去:“主上……”
天冬推着麦冬进来了:“呵呵,红棠,不是主上,抱歉了。”
“哦。”红棠才精神了一秒,又怏怏趴下去,“你怎么才来?那主上呢?”
“应该在换药吧。”天冬把麦冬从轮椅上抱到长桌最末的椅子上,“毕竟,伤得那么重呢。”
一提起这事,红棠就止不住地咬牙:“也不知道是谁,伤得主上那么重……!”
“……只是右肩被贯穿了而已。”麦冬冷冷开口。
她身体弱,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气息不稳。
红棠白了她一眼,不想跟一个残废多计较,继续追问道:“天冬,你去拿药的时候,看到主上了吧?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那天,洛华池回来时,右肩鲜血淋漓,半边衣物都被浸成暗红色。血肉模糊的伤口下,红痕沿着手臂一路蜿蜒,指尖还在往下滴血。
更恐怖的是,那晚的主上心情也极差,失魂落魄的模样,连红棠见了,都不敢上前触他霉头。
那天之后,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洛华池的房内全是草药和毒,红棠和竹沥在几年前的那次意外之后,再也不敢随便进去。只有比较通晓药毒的天冬,偶尔会听从他命令进去,拿着些草药进去,又拿着几个瓷瓶出来。
“身体应该是快痊愈了吧。”天冬轻飘飘一笑,“不过,好像情伤难愈啊。”
“什么情伤?”红棠皱眉。
天冬看着红棠,笑而不语。
红棠虽然不懂他的意思,但隐隐能感觉到他好像又在嘲笑自己蠢,手摸上腰间长鞭:“天冬,你给我说清楚!”
“红棠,怎么办啊?”天冬悠悠拉开身前的椅子坐下,“虽然你这么喜欢主上,但他好像不喜欢挥鞭子的女人,反而喜欢在他右肩上又咬又捅的女人啊……”
他话中信息量太大,红棠愣在原地,消化了好一会儿,也只是半懂不懂。
麦冬倒是有了反应:“他爱上别人了?是那个人捅的他?”
“只是猜测而已。”天冬意味深长。
麦冬毫无血色的唇勾了勾。
“什么?!”红棠终于听懂了,“天冬,你怎么敢这么乱猜的!”
天冬没理她。
“天冬。”隐没在暗处的竹沥终于开口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红棠这才注意到他也在,她哼了一声。
“我只是觉得,主上这两次带着右肩的伤回来的样子,有点眼熟。”天冬的视线在红棠和竹沥之间流转,“让我想起来……竹沥第一次被红棠抽得遍体鳞伤的时候,好像也是这幅爱而不得的隐忍样子。”
“天冬。”竹沥警告道。
红棠更是气急败坏:“天冬,你在胡说什么?你想死吗?!”
她抽出鞭子,正打算狠狠抽在对面人身上,动作忽然一顿。
毒、草药,混杂着血的气味,不知何时蔓延了过来……
门前的霞光晃了晃,一个披着外袍的身影正站在门口。
“把鞭子收起来。”洛华池蹙眉。
“……是。”红棠低下头,又抬起,“主上,你的伤……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洛华池坐到主位上,动作之间,不免牵拉到右肩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,本就白皙的脸上更失了几分血色。
“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,是有一件事要说。”
他难得地郑重,在座的众人都抬起头。
“先前带回来的那些药人,以后都要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