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时序望着灵湖教院,道:“随波逐流,顺其自然便是。”
尹倾辞心道这家伙和他就是天生不对付,什么都要与他对着干!
小舟停靠在湖心岛的码头后,自船头起,整座小舟竟开始逐渐消失,为避免掉在湖里,尹倾辞只好站在了码头上。
并不得已地往前走去。
他与寒时序穿过落满桃花的木栈桥,在一片花香与泥土的芬芳中抵达灵湖教院的中央广场。两位男修与他们擦肩而过,一名男修催促道:“快走,选徒大典就要开始了。”
另一名男修却是不以为意,迈着慢悠悠的步子,哈欠连天:“急也没用,在天之骄子面前,我们就是跑龙套的,混个外门弟子当当就得了。”
“没志气!”
选徒大典?难道……
尹倾辞和寒时序对视一眼,紧跟那两名男修,到达选徒大典的现场。
灵湖教院的教学理念乃“等贵贱,齐是非”,创办者为仙门长老。他们特意将教院设于修真下界,在招收修真下界学子的同时,也为前来求学的修真上界学子创造了历练人世的机会。
然而因修真下界灵气不足,事实上少有修真下界学子的修为能比得过修真上界学子。
故而在一年一度的选徒大典上,能入选为仙门长老弟子的学子,多为修真上界学子。尤其长老们的首徒之位,基本被修真上界学子收入囊中。
但尹倾辞是个例外。
仙门中最负重望的两名长老开始选徒,李玄真将首徒定为寒时序,张清虚则选中了尹倾辞。
寒时序和尹倾辞二人向来不对付。两位穿着教院校服的少年也不知因何故发生了矛盾,在举行收徒仪式时突然大打出手。
于是现场观看仪式的学子们自觉分列两队,一队支持寒时序,另一队力挺尹倾辞。
选徒大典演变为一场闹剧。
李玄真气得吹胡子瞪眼,奈何寒时序是仙主之子,他也不好说什么,只得暗自下决心一定要不负仙主所托,将寒时序教养成淡泊无欲的模样。张清虚向来随心所欲,倒是乐呵呵地看着尹倾辞。
这厢两位少年挥舞着手中的剑打得不可开交,那厢十年后的尹倾辞将胳膊搭到寒时序的肩上,笑得前仰后合:“寒时序,你瞧你十年前多可爱,和那时的你打架,十分痛快!你师尊那老古板,怎么把你教成现在这个样子了?你修什么不好,非要修无情道。可惜啊,真想和你再酣畅淋漓地比上一场。”
尹倾辞听到一阵女修的尖叫声,循声望去,少年寒时序和尹倾辞的剑双双落地,两人剑术不分胜负,已进入肉搏阶段,一会儿寒时序在上,一会儿尹倾辞翻了上来。
直到张清虚笑着将两人分到同一间寝居,两人才鼻青脸肿地停手,老实了。
尹倾辞和寒时序随两名少年回到寝居。
那寝居东西两侧各有一榻,当中只有一面纱帘做格挡,二人起居时难免看到对方的身影,互相恨得牙痒痒。尹倾辞誓要和寒时序较劲到死,连平日里不爱看书的他,在目睹寒时序读书时,都拿了本剑谱来看。
那本剑谱为尹倾辞师尊张清虚所著。
“走了,走了。”青年尹倾辞对寒时序道。
他瞧寒时序盯着少年尹倾辞手中的那本剑谱看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寒时序皱紧眉头,道:“这本剑诀,与我在仙门所见张长老的著作略有不同,似乎……招式逆转。”
“也许只是因为梦境吧,梦与现实相反。”尹倾辞沉声,道。
“也不无可能。”寒时序虽这样说,但心里还是有些疑虑。
二人离开寝居后,尹倾辞看到了一棵白茶花树,折下一株花闻了闻,道:“仙都的土壤果真比不得下界,还是下界的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