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我回苍龙峰。”
谢不尘捏紧手中剑:“若是我不干呢?”
问完谢不尘就觉得?自己的话十?足多余。
现如今的光景, 若是鹤予怀铁了心要?带自己回苍龙峰,岂是自己一句不干就可以逆转?
果不其然,半空中回荡起?鹤予怀冷如霜雪的嗓音:“我也会带你走。”
尽管是预料之中的答案, 谢不尘仍然觉得?喉头一哽。
谢不尘抬起?头,举目四望,并没有看?见鹤予怀的身影。但他如影随形,无处不在, 像是一片极深的海域, 重活一次的每一次遇见, 听到?这个人的声音时,都?像是海浪从天而降将自己吞噬,或是一脚踏进了沼泽中,挣扎着淹没到?一片泥泞里面。
风声呼啸落在耳边, 天际之中悬挂的明月似乎泛起?了金光,竹林之中错落的光影随风晃荡,似乎有庞大的灵流正席卷而来。
“怀雪,”谢不尘压下自己嗓音中的颤抖,回头朝欲赶往自己身边喊道, “不要?过来!”
“他要?来抓我了。”
薛璧闻言还没反应过来, 一道灵流就先行到?来强行将他往后推!紧接着,周遭光芒大盛, 数道灵流如同绳索朝着谢不尘而去!
薛璧手上萤绿灵力只刚刚冒头,目光落在谢不尘的身上, 只见纠缠的灵流之中白发仙尊恍然现身, 无波无澜的神情恍若苍龙峰上终年不化的冰雪。
只一眼的时间,展开的灵流瞬间收拢消失不见,薛璧眼中惊骇未散, 方?圆几十?里内,长风止息,树影静静,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?过。
薛璧胸膛起?伏着,下意识叫了一声;“谢兄?”
没有任何回应。
数百里开外,鹤予怀一身白衣,光华满身,怀中谢不尘闭着双眼,安静地靠着他的胸膛,长发从他手臂处倾泻而下。
施法那一瞬,鹤予怀将谢不尘的神魂捏晕了。
昏过去的谢不尘好似又变成了五百年前依赖自己的小徒弟,他毫无防备地靠着自己的胸膛,额头蹭着自己心口,细长的指节与自己的五指缠绕着,亲密无间的样子。
鹤予怀垂眸看?着怀里面的小弟子。
他伸手撩开谢不尘鬓边的碎发,低下头亲了亲谢不尘的额角。
现在谢不尘在自己的怀里面,鹤予怀想?,只要?自己抓得?够稳,够牢,那谢不尘就不会离开自己。
只要?不离开自己,那么长的时间里面,自己有的是机会去解释,去道歉,去弥补。
谢不尘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。
因为再醒来时,一睁眼看?见的,就是四四方?方?的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面有用白狐毛做成的一个小窝,那只鹞鹰窝在里面,睡得?正香,问道剑则被?挂在墙上,离床十?分遥远。
谢不尘动起?身想?去看?看?那只鹞鹰,但一起?身,叮叮当当的金玉碰撞声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猛地掀开自己的被?子,只见锦绣之下,自己的左脚踝上扣着一个金色的脚环,上面还镶嵌有红玉,脚环上面连着一条长长的锁链,锁链另一头扣在了床尾。
谢不尘脑子一片空白,他扯了扯那链子,试图想?办法挣脱,但那金色锁链却在动作之下泛起?一阵光芒。
这玩意儿居然还是法器!
他一时半刻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是看?着那拷住自己的镣铐和锁链苦笑了一声。
所以,终究还是躲不过去。
金色锁链倒映在谢不尘的眼底,他转头看?看?那失去翅膀的鹞鹰,又低头看?看?自己。
所以自己现在和那失去翅膀的鹞鹰有什么区别呢?
好像还是有区别的,谢不尘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