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处,府里谁敢怠慢?老爷太太们只怕他想起来,说上一嘴,自己的人头就要不保。”
“倒不是这么讲的,”又有人隐秘地道,“九如少爷活不长,只要他一死,祠堂里那位就不就自由了?老爷太太们原先就怕这个,所以弃了他不管,谁知呢,还是被找上门结契了!”
殷不寿阴沉沉地听着,无论多么小的秘密,只要他愿意留心,世间的一切都能无所遁形。这几个凡人的声音,比十万个雷霆还要响亮,刺耳。
风过簌簌,有人打了个寒颤,道:“你们发现没有,怎么突然冷开了?跟腊月似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一抬头,打眼望见树上那颗森然人头,一口气梗在喉咙里,迅速化成了满堵的寒冰,冷得全身咯咯乱颤,余下的句子接不上来,竟这么两眼上翻,吓得硬生生昏死过去了。
其他人跟着抬头,同样望见这可怖吊诡的景象,实在是大白天见鬼,不得不怕。当下尖叫四起,连滚带爬,只恨爹妈不给自己生了六条腿。
不知何故,殷不寿任由他们逃窜。
于他而言,这实在是反常至极的举措,便如一个贪食的人眼睁睁看着满盘子的饭粒到处乱跑一般。他没能验证这张脸是否合格,更忘了顺手把这些出言不逊的人抓来吃掉,他愣愣地挂在树上,沉思许久。
人是活不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