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你要是好好地进来,却吐着血颤抖着出去,我怎么跟叶青宜月三月十四她们交待?
她顿了一下,脸上多出揶揄:哦,还有你一见钟情、梦想成真的曲龄幽曲姑娘!
她在转移话题。
明墨眨了下眼睛,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:她还不知道。
我就是要问你这个的。她不知道你对她一见钟情?
但曲龄幽不知道,看明墨的目光却是含着情意的。刚才明墨进屋,她的眼神就极为担心。
曲龄幽显然是动了情的。
只不过她不想承认。
明墨摇摇头,看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,静了一会,忽然说道:还有几天,我就要二十六岁了。
她离三十岁又近了一步。
所以我不但要补送你成亲的贺礼,还要再准备你的生辰礼?沈月白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。
明墨:
屋外。
曲龄幽望眼欲穿。
到明墨被沈月白叫进屋,到旁边月三月十四的眼神藏不住担忧隐隐又透露着期待时,她才避无可避地必须直面一直被她故意忽略的事实:明墨活不过三十岁。
这是成亲前她就知道的事。
那时她一点不在意,认为五年时间很短,很快就会过去。
现在
她垂眸。
她跟明墨成亲快一年了。
还有四年。
还有那么长的时间。
曲龄幽这么安慰自己,不愿意再想下去。
她在堂中来回踱步,而后不经意抬头,正看到堂中央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有两人,一黑一白,四周桃花飘落,远处河流缓缓,树枝轻摇。
这是一幅风景很美的画。
画画的人更多着墨在四周的风景上,人物只是寥寥几笔,却无端道尽风采。
画里的两人在舞剑,白衣那人面无表情,侧脸却蒙在桃花盛开的氛围里,显得柔和多情。
黑衣那人剑尖轻晃,拢着一团桃花缓缓收剑,似笑非笑,眼眸明亮像星辰。
曲龄幽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黑衣那人上。
画的人将她的五官画得不明显,远看只是一个舞剑的身影。
曲龄幽却知道这人一定就是明墨。
少年时的明墨,没有中蛊的明墨,才十五岁、却一定能活过三十岁的明墨。
她再怎么想象,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过往明墨的模样,都比不上眼前画上人迎面而来的风采。
除了少年神医外,沈姑娘从前还有个称号。月三也看了过来。
医画双绝。
沈姑娘画画也很好,不过她最擅长的是画景。
沈月白其实是不怎么擅长画人的。
曲龄幽看着画上黑衣那人,目光移也不移。
她不自觉伸了伸手,像是想通过眼前的画触碰到少年时的明墨。
看得久了,忽然感觉画上明墨看来的眼神、周身散发出来的神采、给人的感觉也似曾相识,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样。
这应该是错觉。
曲龄幽想。
安拾邱
夜晚,夜凉如水,天上挂着轮月亮。
秋风萧瑟。
明墨裹着件厚厚的衣服坐在庭院里。
她面前的石桌放着一串白玉手串。
沈月白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将那白玉手串从手腕上拿下来,一下就明白她想说什么。
果然,明墨道:流云山庄宴会上,庄玉禾说这是你亲手做的。
她顿了顿,继续道:庄玉禾说听你亲口说过,会将手串送给心上人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