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新员工都投来“道友走好”的默哀眼神。
主管阴森森地指向窗外:“上一位叫老大的,现在已经在门口当镇宅兽了。活体版。”很好。柏兰刃默默放下了手。脑内的《辞职倒计时表》瞬间从“一年”跳变到了“24小时”。
然而,就在“确认辞职”的红色按钮即将按下的刹那——嗡。腰牌震动。神识连接银行账户。一连串令人眩晕的零,瞬间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。
什么?居然月初就发灵石吗?那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零,简直比最顶级的合欢散还带劲,瞬间抚平了她受伤的心灵。
再说,这地方虽然像个高危精神病院,但病例样本如此丰富,那个所谓的“尊上”更是百年难遇的极品研究对象。
而且……一想到辞职后还要更新简历、还要面试、还要跟新的人事长老扯皮……太麻烦了。
柏兰刃立刻在心里把《倒计时表》砸了个稀巴烂。什么尊严,什么生命安全,在巨额灵石面前,都是浮云。
要灵石给够,她能在这个工位上苟到飞升,或者苟到这破公司倒闭。
“很好。”主管很满意这种恐惧效果,“现在,让我们翻到第250页,学习《如何正确地赞美尊上的新发型》……”
入职不到一个月,柏兰刃已经凭借着特工级的“摸鱼素养”,摸清了这所精神病院的权力架构。
那个脑瘫尊上手下有“四大护法”。cto(首席技术官)萧镜,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技术流狠人。
而柏兰刃倒霉催的,正好分在了cfo(首席财务官)沉嘉禾的管辖之下。传闻这位沉总是个刺客型cfo——毕竟在混乱阵营,“清算财务”往往意味着同时也物理“清算”欠债人。
更有劲爆的陈年老瓜称,沉嘉禾因为前任阁主(也就是她的老师兼情人)提桶跑路而黑化,变成了一个以折磨属下为乐的变态魔头。
听说她养了一个男宠,办公室里常年备着捆仙索和蚀骨烛,玩得那是相当的花。
柏兰刃正一边在脑子里梳理人物关系图,一边感叹“豪门恩怨深似海”时,组长突然一脸便秘地走了过来。
“兰刃啊,”组长笑得比哭还难看,把一份加急玉简塞进她怀里,“沉总要的季度报表,你腿脚快,帮我送进去一下。我……我突然走火入魔,要去调息。”
说完,组长像屁股着火一样御剑(虽然是在走廊里低空飞行)跑了。
太过夸张了吧……预感不好。非常不好。
来到cfo办公室门口,那扇厚重的黑金木门虚掩着。柏兰刃刚举起手准备敲门,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“啪”——那是琉璃盏砸在地板上粉身碎骨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一个女人阴冷暴躁的怒骂:“翅膀硬了,长本事了是吧?给我舔干净!”柏兰刃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。
随后,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,带着压抑的喘息和极度的屈辱:“我工作上到底哪里做得不对,你倒是说啊……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?就……就因为我是她的侄子吗?!”
【我骟!】柏兰刃瞳孔地震。这什么九州话本照进现实?替身文学?复仇文学?还是“姐姐我不想努力了”失败版?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“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”,一边身体很诚实地开始往后退。
这种知道了太多的路人甲,在话本里通常活不过半集。她得赶紧撤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……
然而,命运显然不想放过她。大门轰然洞开。一股实质化的杀意像暴风雪一样灌了出来。
走出来的女人穿着织锦软袍,身高甚至不敌柏兰刃的下巴,但那张脸上凝聚的暴怒足以让方圆十里的生物绝育。沉嘉禾。浓缩的果然都是剧毒。
逃跑已不可能,只能原地强行读档。柏兰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