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变当日天气晴

在萧镜的手背上。凡人的血与修士的血混在了一起,激活了那个早已画在掌心的符文。

    一道诡异的粉色光芒,以两人为中心,极不讲理地炸开。

    那只掐着萧镜脖子,布满魔纹的大手,突然开始收缩、变短,皮肤上冒出了黑白黄三色的绒毛。

    毁天灭地的魔压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萧镜摔在地上,大口喘息,脖子上赫然留着一道紫黑色的指印。

    而在那堆原本属于魔尊的华丽黑金战袍里,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接着,钻出了一个黑白黄三花色的小脑袋。

    两只长长的大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它有些迷茫地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,眼神清澈中透着那股熟悉的、该死的傲慢与愚蠢。

    原本挂在魔尊脖子上的骷髅项链,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它脖子上,变成了一个滑稽的狗牌。

    它看着周围的人群,张开嘴,试图发出震慑天地的怒吼:“放肆——”

    结果发出来的声音是:“汪呜——!!!”(甚至还破音了)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剑,看着那只在衣服堆里疯狂打滚、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腿太短而摔了个狗吃屎的比格犬。

    那只花色标准的比格犬趴在王座上,看了看自己的爪子,又看了看台下的人群,最后不可置信地又叫了一声:“汪?”

    一切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妄渊殿一片狼藉。那只比格犬还在衣服堆里疯狂打滚、拆家、试图咬每一个靠近的人,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力和比格犬特有的神经质。

    魔界公主嫌弃地走过去,拎起那只比格犬的后颈皮看了看,又扔回地上:“这就我哥?啧,丑死了。魔界不养这种只会拆家的废物。按照约定,天机阁归你们了。这狗……送你们炖汤,反正我是不要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带着人撤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萧镜从地上爬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迹,重新推了推那副已经裂了一道缝的眼镜。她走到高台边缘,一把将那只还在狂叫、试图咬人裤脚的比格犬拎起来,像扔垃圾一样,随手扔到了柏兰刃的方向。

    然后,她转身面对台下所有目瞪口呆的股东、高层和正道俘虏。夕阳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,将她那一身染血的西装染成了金红。

    “各位,今天的会议议程有变。”萧镜的声音沙哑,却冷冽如刀,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“厉危山先生因‘个人身体原因’,”她指了指柏兰刃怀里那只还在试图咬柏兰刃手指的狗,“决定退居二线,并接受永久性……康复治疗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天机阁由我接手。”萧镜环视全场,目光所及之处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“谁赞成,谁反对?”

    台下鸦雀无声。片刻后,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。

    不管是为了活命还是真的庆幸,这一刻,旧王已死。

    大局已定。人群散去。偌大的会场只剩下满地狼藉。

    柏兰刃站在悬崖边的露台上,风把她那件破破烂烂的海绵宝宝睡衣吹得猎猎作响。她手里捏着那个粉红色的、系着蝴蝶结的小玻璃瓶——pnz,草莓味的死亡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看着萧镜。

    萧镜正靠在一根断裂的黑金柱旁,她看起来糟透了:严丝合缝的制服被魔气割得支离破碎,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,那副标志性的眼镜裂了一道纹,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柏兰刃吸了吸鼻子,当着萧镜的面,手腕轻轻一翻。

    “看来,”柏兰刃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颤抖,“这草莓汁是用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粉色的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落入深不见底的云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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