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寺隼人下意识地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,但里面已经空了。他想下去拿水,又不想和里纱分开。
现在是一秒也不能分开的。
他刚刚听到她说喜欢,害怕哪怕一秒的分离。如果此时让里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,他大概会恐慌。
不能分开,那就只有抱着里纱一起下去。
水壶里的水到了刚刚好的温度,里纱喝了半杯,蔫蔫地趴回狱寺隼人肩上,已经认清现实任他摆布了。
狱寺隼人替她搂紧毛毯,生怕一点没遮严实就会让她着凉。
毕竟她刚出了很多汗。
“白洗澡了。”里纱抱怨,“黏糊糊的好难受。”
狱寺隼人挨了说,抱她去重新洗漱。
很快里纱发现这个场地对他更有利了。
因为弄脏了也可以马上冲洗掉。
结束的时候里纱已经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了。她几乎已经要睡过去,但因为还在被摆布着擦干水,实在没办法睡着。
狱寺隼人的床一塌糊涂,今夜是没法睡了。他把里纱送回她的房间。
里纱终于回到她的被窝。
狱寺隼人站在床头还不舍得走。一步也迈不开。他像是必须接电的机器人,而时见里纱就是电源。
食髓知味是一回事,最主要他现在不想看不见她。
里纱沉闷的声音从被窝里响起:“还看什么?”
狱寺隼人弯腰:“你睡着我就走,不要生气。”
“你不睡了?”里纱耷拉着眼皮,“你那还能睡?别闹了,快点睡觉,我真的困死了。”
她或许低估了体型差带来的威力,但至少单纯拥抱的时候还是好的。这点好处被辛苦吃力衬托地无比珍贵,所以她不能不享受。
入睡前,她又闻到了那抹雨后松林的潮湿沉香。如同一场温柔的夜雨将她浸润,而后风停雨止,唯留余香。
并盛乖宝
第二天里纱醒来的时候,窗帘已经不能完全遮住窗外猛烈的阳光了。
还好她的窗帘质量不错,足够厚重,所以渗透进来的只是一小部分,不刺眼,刚好是晨曦温柔的微光。这让她有一种现在还早的错觉。
大脑迟缓地意识到身体已经醒了,但因为很懒怠,所以还想再眯一会。
她造成的动静很微小,充其量只是眼皮感受到了光源微微眨动,甚至不能算眨,因为并没有睁开。但是狱寺隼人还是惊醒了。他睁眼看见里纱的侧颜,心脏的悸动才被平息。
这张脸已然恢复到了最佳状态,每一寸皮肤都莹润美丽,但他还是会想起昨天晚上被泪水模糊的可爱样子。
狱寺隼人的视线飘开一秒,为自己的龌龊忏悔。
也仅此一秒钟。
因为他感受到里纱的呼吸节奏变了。
狱寺隼人很快想起里纱是有起床呆的。起床对她来说极其困难,像一台老旧电脑,需要冗长的开机时间。
按理说,他现在应该起床然后下楼去准备早餐。
可这是他第一次和里纱同床共枕。
睁眼的第一时间能看见她,像是提前预演了后生活。
因为母亲的悲剧,他对婚姻其实并无太多美好的印象。他知道这是源于他生父的恶劣与不负责任,生父既辜负了和他有实际婚姻的、碧洋琪的母亲,又伤害了他的母亲。
而他,他被生父用作绑住他母亲的束缚。
这个残破的婚姻里,只有最不是东西的生父没受到任何伤害。而其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创伤难以逃脱。
——两个女人都在这场悲剧中先后殒命。
少时的他冲动又叛逆,他对碧洋琪恶言相向不服管教,其实是因为他知道她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