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园晒晒太阳。
&esp;&esp;王磊每天放学回家，都会看见奶奶在厨房里忙活。锅里冒着热气，飘出饭菜的香味。奶奶回过头来看见他，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儿去：“磊磊回来啦？快去洗手，马上吃饭。”
&esp;&esp;那是他一天中最安心的时候。
&esp;&esp;但他不知道，有人已经盯上他很久了。
&esp;&esp;那天是周六。
&esp;&esp;王磊去附近的菜市场帮奶奶买菜。他走的时候，奶奶还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睛，像一只老猫。
&esp;&esp;“奶奶，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&esp;&esp;“去吧去吧，慢点走。”
&esp;&esp;他走了。
&esp;&esp;他走之后不久，三个人出现在巷子口。
&esp;&esp;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，叼着烟。就是上次在巷子里打王磊的那个人。
&esp;&esp;他们在这附近晃悠了好几天了。本来是想再找那个软柿子捞点钱，但几次都没堵到人。倒是有一天，他们看见那个软柿子和一个老太太在一起，拎着菜，慢慢走。老太太走得很慢，他就在旁边等着，走几步停一下。
&esp;&esp;黄毛当时就笑了。
&esp;&esp;“那小子还有个奶奶呢。”
&esp;&esp;另一个人问：“咋？”
&esp;&esp;黄毛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：“老人家嘛，好说话。吓唬吓唬，钱就出来了。”
&esp;&esp;今天，他们终于等到机会。
&esp;&esp;他们走到那扇门前的时候，老太太还坐在门口晒太阳。看见有人走过来，她眯着眼睛看了看，不认识。
&esp;&esp;“你们找谁？”
&esp;&esp;黄毛笑了一下，把烟掐了，走近几步：“奶奶，我们是王磊的同学。”
&esp;&esp;奶奶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磊磊的同学啊？快进来坐，快进来坐。”
&esp;&esp;她站起来，颤颤巍巍地把门推开，招呼他们进去。
&esp;&esp;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跟进去。
&esp;&esp;屋子很小，一进门就是厨房兼客厅。奶奶让他们坐，自己去倒水。黄毛打量了一圈，墙上挂着王磊小时候的照片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，缸子上有裂纹。柜子里有几个碗，碗上都有缺口。
&esp;&esp;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&esp;&esp;奶奶端着两杯水过来，放在他们面前。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，说：“磊磊在学校里怎么样？他不太和我说，你们是他的朋友，多照顾照顾他。”
&esp;&esp;黄毛接过水，没喝，放在桌上。
&esp;&esp;“奶奶，我们今天来，是有件事想和你说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事？”
&esp;&esp;“王磊在外面借了钱。”
&esp;&esp;奶奶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借了……多少钱？”
&esp;&esp;“两千块。”黄毛说，“说是要买什么学习资料，跟我们借的。说好了一个月还，这都两个月了，还没还。我们也是没办法，才找到家里来。”
&esp;&esp;奶奶沉默了一会儿。
&esp;&esp;她看着那三个人。一个黄毛，一个胖子，一个瘦子。都不像是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