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霁岸……”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霁岸,你听我说……”
&esp;&esp;霄霁岸没有说话。他就那么站在门口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干草堆前,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&esp;&esp;楚萸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心像被人用手一点一点地攥紧了。她宁愿他吼她,宁愿他质问她,宁愿他摔东西、砸门、发火——什么都好,只要他有点反应。可他什么都没有,就那么站着,安静得像一尊石像,安静得让她害怕。
&esp;&esp;“是我。”楚萸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,不是不抖了,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、决绝的稳,“是我先的。他什么都不懂,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是我……是我勾引他的。”
&esp;&esp;洛焰呈猛地转过头看她。
&esp;&esp;干草堆上,楚萸跪坐在那里,衣裳凌乱,头发散落,脖子上和肩膀上全是暧昧的红痕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,下巴微微扬起,眼睛里带着一种决绝的、近乎赴死的光。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没有一丝犹豫,没有一句推脱。
&esp;&esp;洛焰呈看着她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说点什么,想说“不是这样的”,想说“是我先动的手”,想说“是我用了灵力催动了她”。但这些话堵在他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因为如果他承认了,楚萸就会知道他是故意的,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。那样的话,楚萸会恨他,霄霁岸也会恨他,他会失去所有。
&esp;&esp;所以他闭上了嘴。
&esp;&esp;霄霁岸的目光在楚萸脸上停留了很久,然后缓缓移到了洛焰呈脸上。洛焰呈在他看过来的瞬间低下了头,赤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。霄霁岸看着那个低垂的脑袋,看着他肩膀上被抓伤的痕迹,看着他锁骨上那些淡红色的印记,胸口那道旧伤忽然剧烈地疼了起来,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里,攥住了他的心,狠狠地拧。
&esp;&esp;他闭上了眼睛。
&esp;&esp;再睁开的时候,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。不是平静,是空了。像是有人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掏走了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囊,维持着一个人形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四个字,轻飘飘的,像一片落叶。
&esp;&esp;然后他转过身,走了出去,楚萸跟在他的后面。
&esp;&esp;他回到床边,脱了外衫,躺下来,拉上被子,闭上眼睛。
&esp;&esp;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自然得像是每一天晚上都会做的事情。他把被子拉到下巴,侧过身,面朝墙壁,留给楚萸一个沉默的、纹丝不动的背影。
&esp;&esp;屋子里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凝固了。
&esp;&esp;楚萸跪坐在地上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死死地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上,无声无息。她看着床上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,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所有错事加在一起,都不如今晚这一次来得不可原谅。
&esp;&esp;洛焰呈蜷缩在干草堆的另一端,把脸埋进膝盖里,赤红色的长发像一道帘子,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。
&esp;&esp;夜很长。
&esp;&esp;叁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,没有人睡着。
&esp;&esp;第二天早上,楚萸醒来的时候,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