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十二:一切都会不一样了(H)

道是因为酒精,还是因为紧张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慢慢地、慢慢地往下移动,经过他的肋骨,经过他的腹部,指腹下的肌肉在每一次触碰下都微微收紧又放松。

    段蔚郴抓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,十指相扣的那种握法,用力到指节泛白,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。

    他的眼尾泛着红,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他一直在看她。

    那双浑浊的、不清醒的眼睛里,盛满了某种沉重的、浓烈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不是欲望——至少不全是欲望。

    那更像是一种长年累月的、被压制的、见不得光的感情,在酒精的催化下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堤坝,以一种疯狂的、不计后果的方式从每一个毛孔里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。只是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,嘴唇贴着她的皮肤,无声地、反复地触碰着那一小块温暖的地方。

    黎玟伊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抚摸着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是诚实的,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柔软,变得潮湿,变得渴望被填满。

    但同时,她的心里也有一块地方是清醒的,那块清醒的地方在对她说:这个人喝醉了,你也是,明天早上你们都会后悔的。

    但她的手没有停下来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从他的发间滑到他的耳廓,又从耳廓滑到他的下巴,轻轻地托起他的脸,让他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里有光,有水汽,有一种让人心碎的、毫无保留的脆弱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双眼睛,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像是一颗种子在她的胸腔里突然发了芽,根须扎进了她以为早就干涸了的土壤里,带着一种蛮横的、不可阻挡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她偏过头,吻上了他的喉结。

    段蔚郴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,从脊椎开始,每一块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又松开。

    黎玟伊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,感受着那里每一次吞咽时的滚动,每一次震动时的颤栗。

    她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处微微凸起的软骨,他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,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,像是抓住了什么唯一能让他不至于彻底沉溺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件黑色的连衣裙在一个漫长而缓慢的过程中被褪去。

    一寸一寸地、在吻和吻之间、在喘息和喘息之间,慢慢地从她的肩膀上滑落,经过手臂,经过腰肢,最后像一条黑色的溪流一样堆迭在她的脚踝处。

    黎玟伊没有去管它,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——他俯下身的时候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扫过她的皮肤,痒得让她忍不住弓起了腰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沿着她的身体一路往下,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片湿热的、酥麻的痕迹,像一条蜿蜒的河流,在她的身体上画出了一张只属于他的地图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落在她的胸口。

    像信徒俯身在神像前,用嘴唇去触碰圣物的边缘。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甚至有些笨拙的温柔。

    黎玟伊的手指再次穿过他的头发,这一次她用了力,把他的脸从自己胸前抬起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全是水雾,瞳孔涣散而迷蒙,但在最深处,有一簇小小的、固执的火苗在燃烧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鼻头一酸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含糊的东西,像是一个你很熟悉的人忽然在你面前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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