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精美的礼盒,此刻好沉,像是要压垮她。
她想冲进去,想大声辩解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,想把心掏出来给她们看——看那里有多干净,多赤诚。
可她动不了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只有一股酸涩的热意,毫无预兆地涌上来,视线开始模糊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“许小姐?”
许若晴慌乱地转身,透过朦胧的泪眼,看见严珂正握着手机走过来。男人西装笔挺,看到她这副狼狈模样,明显愣住了。
他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睛,看到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,也看到了她怀里死死抱着的礼物。
几乎是同时,包厢的门从里面被拉开。
二丫站在门口,笑容还没来得及挂稳,就僵在了脸上。
这一幕简直像极了一出荒诞的哑剧——
门外,许若晴红着眼眶,和严珂面对面站着,距离不过半米。
门内,四妮脸上的讥讽还没收回,豆妈眼里的闪躲无处安放。
许若晴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。
“都站着干嘛?进来呀。”
最后,打破沉默的是豆妈。
她若无其事地招呼着,仿佛刚才那些诛心的话语从未出口。
许若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个包厢的。
她的灵魂仿佛已经出窍,飘在天花板上,冷冷地俯视着这具行尸走肉。
她看着“自己”机械地把那一个个昂贵的礼袋递过去。
“二丫,这是你要的限量版盲盒。”
“四妮,这是你喜欢的那个系列。”
“豆妈,这是给你的。”
她看着二丫拆开盒子,发出礼貌而克制的惊叹:“哇,谢谢三傻,让你破费了。”
没有尖叫,没有拥抱,没有兴奋地扑过来亲她一口。
只有客套的“谢谢”。
那是成年人之间,最体面,也最遥远的距离。
许若晴低下头,舀了一勺面前的杏仁露。
原本甜腻的糖水,此刻在嘴里却苦得发涩,一路苦到胃里。
席间,四妮为了掩饰尴尬,开始大声谈论她那个富二代男友,谈论马尔代夫的阳光,谈论市中心两千万的婚房。每一个字都在标榜着她是“人生赢家”。
豆妈低头喝汤,一言不发。
二丫紧紧挽着严珂的手臂。
许若晴安静地坐着,像个局外人。
她突然想起大四毕业那晚,她们四个在学校后街的小酒吧喝到凌晨三点。
那时候四妮抱着她说:“三傻,虽然我很嫉妒班长喜欢你,但我更喜欢你。”
那时候二丫举着酒瓶发誓:“男人如衣服,姐妹如手足。”
那时候豆妈红了眼眶:“苟富贵,莫相忘。我们都要幸福。”
原来那些誓言,那些眼泪,那些青春里最滚烫的温度,都抵不过岁月的冷却,抵不过人性幽暗处的猜忌。
许若晴觉得眼眶又热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: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逃也似的离开包房。
洗手间的镜子前,她看着自己。
镜子里的女人,妆容精致,却掩不住眼底的黯淡。
她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一遍遍拍脸。
许若晴,你不可以哭。
至少不能在这里哭。
她深吸一口气,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成年人该有的笑容。
回到包房时,晚餐已经接近尾声。
没有人提议续摊。
没有人说“我们去唱歌吧”,没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