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凛却始终身姿如竹、脚步轻快。
青凝跟的有些吃力,她只得走几步,再小心翼翼的跑几步,鹿皮小靴在雪地中发出咔嚓咔嚓的踩雪声。
前面挺拔高大的身影微微顿了顿,青凝才终于觉得轻松了些许。
到得山脚的分岔口时,云岩见主子顿住了脚,这才擦了把额上的汗,指了指身后的路:“顺着这条路走,过了松林便是寺中的客舍了。”
青凝顺着云岩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回身抖了下兜帽上的积雪,福身道谢:“多谢两位带路”
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残余了零星的雪沫子,仰脸笑起来的时候,实在亮晶晶得讨喜,礼节上亦是乖巧规矩的挑不出错来,仿佛寒山亭中那个大胆抓住他衣摆的女子不是她。
崔凛轻轻抬了抬眼睑,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雪地里裹在大红猩猩毡中的女子。
青凝回到松山寺的客舍时,静寂的院落里已掌了灯。
小小一间斋房,里外两进,倒是比在侯府的凝泷院还要暖和几分。
鹊喜正伏案绣荷包,旁边的针黹盒里散落着零零总总的绣样,眼瞧着后背都有些僵硬了,也不知坐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