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无禁忌

卖可怜了。她笑得乖巧,眨巴着眼睛,说:“赵姨,您声音太大了,我病还没好呢,头疼。”

    保姆不吃她这一套,只觉得自个儿心里头是又酸又急,一时之间没了顾忌,搬出那位,拿话堵她。

    “行,你就等着他回来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简随安当场就笑出声,带着咳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他?他要是现在还凶我,那我真要去唱《窦娥冤》了。”

    能插科打诨就是缓过劲了,可她现在这样,搬到这屋子,也不像是真的明白道理的人。

    保姆又不可能让她再搬回去,来回折腾,最后她气得不想理简随安,端蒸南瓜上来的时候,话都不说。

    简随安觉得好笑,可一笑又想咳嗽。

    护士在一边拿着勺子,把南瓜分成小份。

    简随安还是不习惯别人喂,她右手挂着吊水,左手拿东西别扭,吃起来的样子有点滑稽,她跟护士开玩笑:“我要是个左撇子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护士也被她逗笑。

    忽然,简随安就跟嗅到了危险的地鼠一样,把勺子一放,被子一拉,灵活地钻进了被窝里,还记得用左手一挡,防止扯到右手手背的针头。

    护士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,她俯下身,正想问这位简小姐是怎么了——然后余光瞥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“主任好!”她立刻站起来。

    宋仲行站在那,手里还拎着外套,沉默着,没说话。

    护士只觉得更局促不安起来,她小声:“简小姐的体温已经稳定下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空气安静得连点滴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她吃了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护士赶紧答:“刚吃了两口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,声音不大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护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,顺手还轻轻把门带上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一位简小姐和一位宋主任。

    静极了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往里走,视线先落在那吊瓶上,沿着细细的塑料管往下,直到被子里那只缩成一团的“地鼠”。

    “钻进去就不怕缺氧?”

    简随安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走了两步,到床边。

    “出来。”

    简随安仍然缩着,悄悄露出一半眼睛。两人目光一碰,她反而更往里躲了。

    “你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出去,我就出来,不然我就一直这样,然后把自己憋死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闷在被子里,却很笃定。

    “简随安。”

    他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饶是简随安在被子里,也忍不住心虚起来,觉得不太安全。

    她掀起一条小缝:“你不会真的要凶我吧?”那也太没人性了,她想。

    宋仲行伸手,挑开被角,伸手覆在她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她皮肤的热气扑在他掌心,他的语气比那热气还淡。

    “大过年不许说那个字。”

    简随安一愣。

    他的手往下抚,指尖停在她的唇边,划了一道:“记住了吗?”

    简随安直愣愣盯了他半天,才弄懂他在说什么,她诧异:“你还信这个啊?”

    “信不信是一回事,”他说,语气不重,却压得人心口发烫,“你说出来,是另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拇指在她唇边轻轻擦过,跟什么“洒净”仪式一样,就差拿柳枝蘸取法水了,似乎是要把那个字从她嘴里抹掉。

    简随安眨眨眼,怔怔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像是怕她还要顶嘴,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的唇角,声音低下去:“我不爱听。”

    那一瞬,简随安觉得自己嗓子都发紧了。而且心脏那块也胀得难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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