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吓了一跳,直接跑掉了。
正巧有班主任看见了,还过来批评了窦一一句。
“怎么能这样说话呢?小朋友要有礼貌哦。”
窦一心里更烦了,发了点脾气。
“我就是希望她别哭了……”
弄得他那天回家都没心思吃饭。
而更可气的事,那晚上父亲回家,竟然把他拎出去了。
秋天的夜里,风挺冷的。
窦一连外套拉链都没拉上,就被父亲带着去了别人家。
他要去道歉。
“这件事是我做父亲没尽到责任,管教不严,孩子在学校竟然学会欺负人了。我今天我把他带过来,给随安道个歉。”
窦一的父亲开了口。
简随安还在被人抱着,现在是没哭了,就是眼睛红红的,甚至还有点肿,看上去很可怜。
可这又不是他惹哭的。
窦一心想,他就是路过,说了几句话,怎么就需要道歉了呢。
看他没吭声,他父亲又推了他一把。
“小男孩,脾气倔也正常。”
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笑着说了一句话。
窦一忽地就心慌起来了。
“宋叔叔……”
窦一这才张了张嘴:“我错了。”
他不敢看宋仲行的眼睛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说了句“哭什么哭”,谁知道事情会闹到这儿。
他低声说:“我不该凶她。”
宋仲行颔首,声音还是很温和:“虽然她比你大一岁,但性子软,你凶她,她会怕。”
停顿一下,语气更轻:“你还说她吵,对吗?”
窦一脸涨得通红,点了点头。
“她哭得厉害,那不是吵,是难受。”
宋仲行语气轻,好像怕吓着人。他抬起手,抚着简随安的肩,把她往怀里带。
“下次遇见看不懂的事,先别太快下结论。”
“不然,人家连哭都要被说成错,心里会委屈。”
宋仲行慢慢说完,温声问他:
“懂了吗?”
窦一心口发紧,下意识回答:“懂了。”
喉咙里发涩。
宋仲行伸手拍了拍窦一的肩:
“好了,这件事就到这儿。小孩子嘛,知道错了就行。”
然后,他侧头看着简随安。
“安安,去给弟弟拿两颗糖果,算是原谅他,好不好?”
简随安怯怯地从怀里探出身去,真的去了。
最后等窦一被他父亲带着往外走时,宋仲行又和悦地提醒了一句:“记得拉好外套拉链,外面凉。”
自那之后,窦一对简随安有点怵。
他也彻底明白了,怪不得那枚彩蛋会在简随安手里。
他一开始还纳闷呢,简振东居然本事那样大。
原来如此。
想明白之后,窦一就决定了,惹不起,他还躲不起吗?
大路朝天各走一边,从此之后,他跟那位简大小姐各玩各的,见了她,就躲远点,大不了他就去走下水道。
他是半点瓜葛都不想再沾了。
直到——
许责向他介绍一个人。
他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。
叁个人见面的时候,是快放暑假的一天。初中生,最闹腾又躁的年纪,校门口乌泱泱的人。
但窦一只觉得世界都静止了。
他心口那股又酸又堵的感觉一点点往上涌,就像那年看见她拿着彩蛋时一样。
想笑,又想叹气,还想骂老天爷没开眼。
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