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继续在这儿?”
他轻轻一笑,指腹从她的颈侧滑过,最后扣住她的肩。呼吸贴着她的鬓角。
“是你抓着我的。”
二人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在缠。
香气在热意里一点点散开,是带着甜意的白花香。
简随安感觉到眼前的光晕在呼吸里颤动,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浮在一场梦里。
世界退到很远的地方,只剩下这一方光晕,一声轻微的叹息,还有他靠近时的温度。
——都落在他们交迭的指尖上。
在很多个这样的夜里,爱与欲交缠不清
最后,她蜷在他怀里,睡得很沉,像一团柔软的雾。
被子里残留着那种难以言说的香,甜的、热的、带一点花的气味。
他搂着她的腰,阖着眼,似乎也睡下了。
天气越来越热了,快到夏天了,那就是简随安要毕业的时候。
不过她对毕业没什么怀念之情,毕竟她大学四年,出勤率确实不高,连老师都没认熟。况且以后再也不用熬夜复习了,她还挺沾沾自喜的。
但唯一让她有点招架不住的,是论文。
说到这点实在令人气愤,那天她好不容易把第一稿写完,坐在桌前正准备好好欣赏一番,感慨她实在是天资聪颖的时候。
宋仲行正好走过来,他只略微扫了一眼。
就笑出声来。
声不大,挺轻的,但是落在简随安的耳中,那就是赤裸裸的嘲讽。
他什么也没说,但那一声笑,就把什么话都说尽了。
“你不许看!”
简随安气得大发雷霆,要把他推出去,关到门外面。
最后他哄了好久,简随安才消气。
而且,为表他是真心实意知道错了,那几天晚上,他抽空,耐心地帮她改了几处,至少让那篇论文看上去真的像一篇论文。
但是简随安觉得他一直在忍着笑,羞得她脸都红了,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,他说一句,她点一下头,一切都听从他的指示。
以至于在最后答辩的时候,简随安都觉得,论文应该署他的名字。
她受之有愧。
而且,台下有位老教授估计和这篇论文的思想很有共鸣,她点评道:“思路清晰”“很老练。”
简随安站在台上整个人都烧起来了。
幸好她今天特地化了妆,粉底液应该能把脸红给盖住。
她强装镇定:“谢谢老师。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舍友还笑话她:“哪儿找的代写?花了不少钱吧?超常发挥了?”
简随安的声音都发虚:“可贵了……巨款……”
不论如何,这毕业的事儿,总算过去了。
然后她就赋闲在家了。
其实话说的也不对,她是有工作的,在高校里面实习,当然,是宋仲行安排的。但她一周也去不了几次,幸好工资不高,不然简随安觉得这就叫尸位素餐。
她毕业之后想休息一段时间,结果一躺就是大半年。
不过,宋仲行那边也有安排。
阳光从窗台落进来,半屋子都是金色的。
简随安窝在沙发里,盘着腿,正啃着苹果。她咔嚓一口,含糊着话音问:“你想把我发配到哪儿?
宋仲行从文件里抽出一份资料,没抬头。
“发配?”
他重复了一遍她的用词。
简随安才不管他呢,她继续打趣。
“美国?”
“还是欧洲?”
“英国可不行,阴天太多,冬天也没什么太阳,我不喜欢。西班牙倒是不错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