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周正要摆个十足夸张的手势,乔淮砚却冷了脸,道: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
饭桌骤然一静,漫开些尴尬。
乔淮砚面色不虞:“别说得那么过分,而且都过去的事了,一遍一遍地提干嘛。”
程周尴尬地放下手,静了会,缓和气氛道:“哎,也是,都过去多少年的事儿了,那个,抱歉啊薛妍,不说了不说了,我自罚叁杯。”
薛妍干干扯唇,垂着眼,低道:“没事。”
须臾,她绽开一个松快的笑:“确实过去好久了,我都记不太清了。”
记不太清自己当年长什么样,有多灰头土脸。
也记不太清自己曾经有多喜欢乔淮砚,又因为喜欢他,有了多少难堪丢人的回忆。
没熬到饭局结束,薛妍给霍以颂发了个消息,让他来接自己。
霍以颂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聚餐完毕,又或是没想到她今晚还会联系自己来接,迟缓片刻,才回复她,说他现在在公司,让薛妍等他二十分钟。
薛妍回说不急。
薛妍放下手机,扣在腿上,眼神迷茫。
她想离开这里,却又不想回家。可是不回家的话,她又该去哪里。
这偌大的海市,竟没有一处独属于她自己的,能让她安安静静、独自待一会的归宿。
包厢里飘着浓浓的饭香和酒气,薛妍感觉有些反胃,又有些喘不上气,她索性直接告辞了,想去饭店门口等霍以颂来接她,顺便自己吹吹风。
乔淮砚却拿起外套,跟着她起身,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薛妍疲倦的拒绝淹没在众人的起哄声中:“哟,都这么多年了,你俩感情还这么好呐?薛妍她老公都不会生气吗?”
乔淮砚耸肩,坦荡而无辜:“他生什么气,我只是薛妍她哥而已。”
起哄的人都笑,他们丝毫不怀疑乔淮砚和薛妍有其他方面的情愫。
薛妍也懒得再跟乔淮砚争执,由着他拉她出了包厢。
廊腰缦回,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或抽象或唯美的画作。关上门后,包厢里的热闹隔着门板,变得有些遥远,薛妍从乔淮砚手中抽出自己的手,双手提包,一边前行,一边全神贯注欣赏墙上的画。
“最近工作忙吗?”
走了几步,耳边传来乔淮砚的问声。
薛妍心不在焉道:“还好。”
“你不是被安排去国投挂职了,怎么这些天都不见你去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去?”
“早上上班时间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。”
“哦。”真是观察入微。薛妍说:“老公不让我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乔淮砚看她一眼,“为什么?”
“晚上回家太晚,他不高兴。”
乔淮砚静默盯她一会,呵笑:“你家里那位管得挺严。”
薛妍:“你不是早就知道吗。”又不是没被霍以颂威胁过。
乔淮砚顿了顿,眼梢觑着她,笑意深长而微妙:“可能,我了解得还没那么深刻。”
薛妍莫名地侧眼瞧他,他还想怎么深刻?把他一手创办的公司搞垮了才算深刻?
不愿跟他讨论霍以颂,薛妍问:“你现在跟段栩玥还有联系吗?”
乔淮砚静滞一瞬,映着她侧颜的眼底情绪暗涌,下颌绷紧。
“没有。”他音色沉了些,“问这个干嘛?”
“听说她要跳槽来海市了,正在找房子,我以为她会找你帮……”
乔淮砚忽然歪头看她,弯着眉眼:“你是在查我的岗吗,妍妍?”
薛妍:“……”
她回以一副匪夷所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