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淮砚也一直把薛妍当成自己的所有物,虽然薛妍呆了点,反应迟钝了点,但这样笨笨的也特别可爱。而且薛妍什么都听他的。也因此,乔淮砚一直对她有种极强的责任感和保护欲。
薛妍瞪他,噘嘴道:“没看出来,你昨天和于洋他们玩得不是挺开心的吗?我去了都没看见我。”
乔淮砚偏头看她,笑得坏兮兮:“你吃醋啦?”
这是他从他爸妈那儿学来的词,每次他妈妈跟别的叔叔走得稍微近点,他爸都会满脸不高兴,然后他老妈就拿这句话笑他,笑着笑着两人就突然去了卧室,再出来便是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——乔淮砚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,但他觉得这句话挺有意思。
薛妍还不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,她懵懵懂懂地反驳:“吃什么醋,我才没有,你爱跟于洋他们玩就去玩呗,我自己待着也很开心。”
乔淮砚腆着脸往她身边凑,不快道:“不行,你跟我玩才能开心。”
薛妍抬脚蹬他,蹬了几下,反被他抓住脚腕。
乔淮砚抓着她的脚不放,尚且稚嫩的俊脸上满是占有欲:“薛妍,你只能跟我一起玩。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手。”
薛妍被他拎着脚,在椅子上摇摇欲坠的坐不稳,只得屈服于淫威之下:“好吧,我答应你!你快放手我要掉下去了——”
乔淮砚欣悦地放了手,用力抱了她一下,然后伸出一根小指:“你跟我拉勾。”
薛妍不情不愿跟他拉勾,“拉勾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——”
“我们两个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。”乔淮砚教她说。
薛妍撅起的嘴巴撇了撇,忍住一抹喜滋滋的笑。
她学他的话,重复道:“我们两个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少不经事的年纪,轻易就能说什么永远、一辈子之类的话。
等到长大了才发现,原来一辈子那么短,又那么长。
薛妍觉得是她先违背了誓言。
也许女孩子的心智总比男孩子早熟,十二岁那年,不清楚是从哪天起,薛妍发觉,她喜欢上乔淮砚了。
那时他们在一个初中,她已经懂事了,知晓了要好好学习,靠废寝忘食的努力成功挤进年级百名榜。
乔淮砚却全然不需要和她一样努力。他仍和童年时期一样爱玩,还爱上了打游戏,他的日常就是下了课呼朋唤友打球笑闹,时不时逃个课翻墙去网吧打电玩,被主任抓住、揪着耳朵拽回学校后再熟练地写份检讨,并毫无廉耻之心地在每周一升旗仪式上当众大声朗读,自我“检讨”完毕后于满校学子的嬉笑声中潇洒走下升旗台——保持着此等作风的前提下,他安居在遥遥领先、无法撼动的年级第一的位置上。
随着年纪增长,乔淮砚的相貌也逐渐长开,五官线条锋芒毕现,深邃的眉眼风情潋滟,青涩少年气中混染一丝邪肆的魅惑,身姿亦如竹柏般挺拔清隽。
俊逸,优秀,跳脱,放荡不羁。
年纪十二岁的乔淮砚,当真可以说是周遭一干少女春心萌动的对象。
其中也包括薛妍。
情窦初开的薛妍不敢表现出自己变质的情愫,乔淮砚那时还幼稚,没开窍,我行我素,对女生的示好完全无视,一门心思扑在玩乐上。她知道乔淮砚无意,不想暴露过后他们连朋友做不成,只得隐忍不发。
然而曾经再正常不过的举动,在发觉这份感情后,想再维持原样都变得困难了起来。
只是跟他对视一眼,就忍不住多想;只是被他不经意触碰一下,就不禁乱了心跳。
其他和她同样暗含恋慕的女生都要费尽心思才能和乔淮砚搭上话,她却可以顺理成章站在乔淮砚身边,跟他嬉戏打闹。曾几何时,薛妍为这份“特权”悄悄窃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