尴尬地用笑声掩饰过去。
程砚晞并未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片段,只是问:“怎么突然想起给我过生日了?”
“我九月份过生日的时候,你专门给我准备了礼物,礼尚往来我也得回赠给你。”程晚宁郑重其事地解释,“而且学校的事你帮了我,我想趁现在报答你。”
她是个爱恨分明的性子,无论对方身世如何,她永远只在意对自己好的人。
谁对她好,她就回馈给谁;谁对她坏,她就以怨报怨。
“我生日那天,你说你没收到过别人的礼物。从那时起,我就在观察你的喜好,可惜你好像什么都不缺……”
话音落下,程晚宁转身的间隙,从背后拿出一个礼盒捧到他面前:
“我很少见你戴手表,所以擅作主张买了一个给你,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。”
目光所及之处,一块银色劳力士静置在盒中,边上带着独一无二的编码以及一张生日贺卡,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准备的。
程晚宁捧着礼盒笑得灿烂,剔透的瞳仁好似天边高高挂起的弦月,明亮得让人心悸。
程砚晞愣在原地,目光虚垂,没有第一时间接她递来的东西。
他没想到,自己随口提及的一句话,会在某天被一个人记住,并当成正事花精力准备。
明明——那是连他自己都遗忘的生日。
见递出去的物品迟迟未接,程晚宁遗憾地收回礼盒:“你不需要吗?那就算了……”
话还未完,便被程砚晞打断:“谁说我不要的?”
他哪里是没有手表戴,收藏柜里东西多得数不清,一天换一个都能日日不重样。
只是这块手表是程晚宁送的,一切便赋予了意义。
程砚晞打开礼盒,将沉甸甸的手表递到她手里,腔调散漫:“帮我戴上。”
对于他的使唤,程晚宁撇了撇嘴。
送礼物就算了,居然还要她亲自佩戴,他自己没有手吗?
看在对方生日的份上,程晚宁没有拒绝,摸索着牵起程砚晞的左手,拉开表带环绕在腕骨后方1厘米处,佩戴无误后扣上皇冠标志的折迭扣。
为了观察手表的各个细节,她离得很近,呼吸浅浅喷洒在皮肤表面,甚至能看见男人手背上青灰色的血管和青筋。
冰凉的指尖无意触碰到腕骨凸起的部分,体温无序攀升,演绎不着调的暧昧。
程晚宁低着头禁不住思考,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如同密不可分的红线系在两人身上,无形中把他们越缠越紧。
她当然知道程砚晞不是什么好人,暴戾恣睢、冷血利己,与他一起无疑是刀尖起舞。
但不可否认,在她人生中走投无路的至暗时刻,程砚晞的确帮了她很多。
多到……她无法用语言回报。
当黑夜彻底吞没月亮斜射进来的一抹光,寂寥覆盖这场无声的哑剧。
程晚宁晃了晃脑袋,强行遏制住浮想联翩的念头,将插满蜡烛的蛋糕摆上餐桌。
她认真履行着生日的每一步环节,郑重得像是策划某场大事:“许个愿吧,表哥。”
程砚晞不假思索:“愿望送给你了。”
程晚宁第一次听说愿望还可以互送,忙道:“不行,生日愿望只能本人许,换成其他人就不灵了。”
闻言,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幽幽向她望来,敛起眉眼似笑非笑,话里别有深意:
“我这种人——不相信神明,只相信握在手里的钱。”
祈祷无用,因为上帝不会垂怜众生。
他信奉的法则,也同理。
既然程砚晞这么说,程晚宁别无他法,代替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