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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满脸涨得通红,捂住脖子接连咳嗽几声,双手胡乱在桌上翻找,半天憋出一个颤颤巍巍的“水”字。
一杯透明液体被人从左递了过来,她来不及思考,仰起头一饮而尽。
想象中的清凉没有到来,取而代之的是比先前更猛烈的辣意。
辛辣味刺激味蕾,舌苔仿佛有烧灼感,化作眼角挤出的一滴酸泪。
见女孩咳得躬下身去,程段升顿时拔高嗓门,厉声制止:“程砚晞,你给你表妹喝了什么?!”
“不好意思,拿错了。”程砚晞故作无辜地把另一杯水推到她面前,“这杯才是白开水。”
程晚宁扶着桌子循声望去,发现他手边放着一瓶开了封的白酒。
他是故意的。
事已至此,她不再相信程砚晞嘴里蹦出的任何一个字,也不会接受他送来的施舍。
面对递上来的解药,程晚宁泪眼汪汪地推开那杯白开水,狠狠瞪了他一眼,像是饱含了十足的怨恨。
而后推开椅子,头也不回地朝卫生间跑去。
程段升明白了事情的起因,忍不住数落他:“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,非得欺负你表妹吗?”
望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,程砚晞单手支着侧脸,轻声嘀咕了一句:
“还挺倔。”
雏鸟见识到外面的精彩,第一件事就是离开养育它长大的巢穴。
动情白昼是黑夜的宿命,未来的一切美好都在诱惑着它,煽动翅膀远走高飞。
是他心慈手软给了她通往外界的机会,让她对天空有了念想。
——他的鸟儿要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