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了,于是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睁开眼,去看对方。至此,鳗神也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指,望着甘梨轻笑:“终于舍得醒过来了?小阿梨。”
甘梨被鳗神那种逗弄小孩子似地神情看得十分不好意思,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正好看见鳗神搭在腿上的手心中一块被削掉果皮的苹果。苹果在当下的季节是难得的水果,就算是有也是被供奉给神明的供果。
而那只供果如今却被削掉了果皮,变成一个胖乎乎的月牙形。底部被刀片刻出一道缝隙来,有头有尾,像极了一只窝着的小兔子。
鳗神见甘梨一直盯着手中的苹果看,拉过她的手腕,将那块苹果放在她掌心中,问道:“你觉得这像什么?”动物蜷缩睡觉的姿态栩栩如生,可耳朵和尾巴的长度却有些奇怪,说是兔子,耳朵又有些短;说是猫儿,尾巴长度又不够。
甘梨思索良久,在二者之中选了个自己觉得更靠谱的:“猫儿?”
“像猫儿吗?”鳗神把甘梨的话重复了一遍,侧过身,歪头将甘梨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神情略带思索,“这么看,好像也有点像···”说罢,还自我认同地颔首。
对方话说到这个地步了,就算甘梨再疑惑,怎么还听不出来天仙说得是自己呢?甘梨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个透顶,她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天,天仙不要拿我取乐了···”
“取乐?小阿梨为何把我想得这般坏?”听到甘梨的指责,鳗神反而疑惑起来,“睡觉喜欢把脑袋往下埋去,枕得我胳膊都要废掉了。不是阿梨又是谁呢?”
非礼勿听!非礼勿听!甘梨脸烧得不像话,扑上前就想要捂鳗神的嘴,后又发觉二人身份有别,只能颓力地作为原地,斥咄似地喊了一声,“天仙!”
被甘梨这么一吼,鳗神却笑得更明显起来。他容貌本就艳丽,这般笑起来,更显出夺目色彩来。“总算是不那么怕我了。”鳗神满意地伸手扶了扶甘梨脑海顶上炸毛的发丝,温柔地望进甘梨眼底:“跟我相处为何总是那般紧张呢?这样看起来,不是可以放松下来的吗?”
明明就是个简单的问题,可不知为何,这么一个简单的,连问题都算不上的问题,甘梨听起来却比谈情说爱还要刺激。她感觉自己得快点离开这间房子了,不然耳朵真的要被烧坏了,“天仙···”
鳗神却像是没听见般,根本不作答,一副要甘梨说出一个所以然的样子来。
就这样在床榻上僵持了足足半刻钟的时间,甘梨才忍无可忍地嘟囔起来:“分明是天仙先给阿梨下毒···现在为何却觉得与阿梨生分呢?”
“下毒?”甘梨以为鳗神会和自己解释一长串道理来,可她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凭空变出一个人影摔跪在了床帘之外。只见那道人影埋头跪倒在床榻之下,带着哭腔大声叫道:“是,是小人,将甘小姐错认成了杀了自己父母的鱼贩之女,才出此下策报酬的!”
“···啊?”甘梨听得一愣,完全没想到时间是这个走向,但床榻外的人却根本不给她考量的时间,便继续磕起头来:“小人有罪,还请甘小姐不要和大人心生嫌隙!若是甘小姐不愿意原谅小人,小人愿意以命相抵!”说罢,甘梨就看见床帘外的人影直起身,就要拔刀自尽。
“哎哎哎——!不要不要,这毒又不是不能解,你千万别啊···”若是让村里人知道,天仙身边的仙童因为自己而殒命,那自己成什么了?甘梨想都没想就转身去拉鳗神的衣袖,“这毒是不是能解啊,要是能解的话,您就不要让他死了行吗?”
话音刚落,甘梨就觉得鳗神眼底似乎有银光闪过,等她想要细看之时,对方却又恢复了那张温柔相,冲着床帘之外讲道:“好了,既然我们阿梨原谅你,你就先退下吧,处置之事我们改日再议。”
“是···”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