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安晓得没她说的那么简单,正要细问,曾越推门而入,打断话头。
&esp;&esp;黄总铺起身与他见礼。曾越含笑回礼,又问:“总铺何时动身?越好备宴相送。”
&esp;&esp;“初九启程。正好回京过年节。”
&esp;&esp;寒暄几句,曾越起身送总铺下楼。
&esp;&esp;再回房中,夏安亲昵拉着双奴手,一脸懊悔心疼。听到脚步,双奴拍拍夏安手背,示意无碍。
&esp;&esp;曾越扫了眼搭在双奴腕间的那只手,看向双奴,温声问:“可叙完了?”
&esp;&esp;双奴点点头。
&esp;&esp;“那便出发去行署。楼下车马候着了。”
&esp;&esp;夏安殷勤从双奴手中抢过行李,不让她提。双奴怕他累,要分担。
&esp;&esp;两人正拉扯,曾越踅回,牵起双奴的手:“双奴怎可抚人好意?”
&esp;&esp;语毕,拉着双奴便走。
&esp;&esp;徒留夏安提着行李,在后头咬牙盯着曾越闲庭信步的背影,恨不能盯出个洞来。
&esp;&esp;提学行署俗称学台府衙,前衙后邸,规制齐整。钱守慜早遣人收拾停当,可直接入住。
&esp;&esp;进府衙大门,甬道两旁是青松翠柏。仪门后是大堂、二堂,专司办公。再穿过一处花园,才入内宅门。正厅三间,宽敞明亮,供学台日常起居,两侧还附了东西花厅。
&esp;&esp;双奴住东厢房,与正房挨得近,推窗便是后园,开阔疏朗。夏安原也欢喜有个好地住,待到了西厢,脸便垮了,穿两个连廊隔得远不说,还僻静得很。
&esp;&esp;住了一晚,夏安不死心,想搬去东花厅的偏房。
&esp;&esp;膳厅里只双奴一人。曾越一早便出门赴上任仪式去了。
&esp;&esp;双奴给夏安盛粥,招呼他坐下。
&esp;&esp;“双奴姐,我一个人住西厅害怕,能住你旁边的偏房么?”他扮得可怜兮兮。
&esp;&esp;双奴失笑,写道:我问问曾越。
&esp;&esp;“嘻嘻,还是阿姐好。”他咧嘴笑,咬了一大口肉包。
&esp;&esp;早间,双奴练了会儿大字,多日不写,怕生疏了。想着曾越不回,便同夏安出门去寻黄总铺。
&esp;&esp;府衙大门外聚了一堆人。
&esp;&esp;学台上任,须先谒文庙,再入明伦堂训导。衙门属官一大早便随学台去了,只留几个衙役当值。前来闹事的是府学和城内书院的学子,里头还混着些纨绔子弟。无人主持局面,衙役哪敢得罪,只能拦着不让入府。
&esp;&esp;领头几人叫嚣得更凶:“今日讨不回公道,我们便不走了!”
&esp;&esp;“还公道!”附和声一片。
&esp;&esp;班头焦头烂额,苦着脸道:“各位小爷,我家大人真不在,你们先回去,改日再来”
&esp;&esp;一旁瘦公子不干了,激愤道:“尽是些滚刀肉!前头说老学台告病辞官,如今新学台来了,又说人不在。一条人命,就这般轻贱?你们当官的吃俸禄不办事,还不让我们进去?今儿非得拆了这府衙!”
&esp;&esp;“拆了府衙!拆了府衙!”群情愤概。
&esp;&esp;为首的襕衫公子尚有理智,晓得真砸了官署,便理亏一分。他出声道:“想搪塞我们不能够。你说学台不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