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我的婚事，高夫人无权过问。”
&esp;&esp;“我是你生身母亲，如何不能管你？”高夫人立时怒道。
&esp;&esp;曾越抬眼，直视着她，无半分温情：“当初你选择离开我和父亲，斩断情分。又何来母亲之名？”
&esp;&esp;高夫人面色一白，张了张嘴，盛气霎时泄去。
&esp;&esp;曾越起身，走到门前，背对着她。“双奴是我认定之人，不容旁人轻辱。纵是我母亲，亦不能。”
&esp;&esp;他转身，眼底寒色，“以后，您自珍重。不必见了。”
&esp;&esp;高夫人怔怔望着那道形似曾元礼的背影，跌靠在椅背上，喃喃低语：“我没错……”
&esp;&esp;郝嬷嬷追出来，欲要劝解几分。曾越只道：“嬷嬷回去好生照看夫人。”
&esp;&esp;踏出高家朱漆大门。行在儿时常偷偷徘徊眺望的甬道上，他心中平静如水。
&esp;&esp;那点念想，早就断了。
&esp;&esp;荷芳巷别院里，双奴撒完鱼食，望着水中游鱼，伫立良久。
&esp;&esp;对他，她终究无法做到漠然。
&esp;&esp;行至门房，撞见一位穿红着绿的婆子正与门子拉扯。婆子自称媒婆，受托来给曾大人说亲。
&esp;&esp;门子只道大人不在，让她改日再来。
&esp;&esp;双奴脚步顿住。她垂下眼，从侧门而出。门子见状要备车，她摇头，独自走出别院。
&esp;&esp;步履无措，不知不觉间已至镜月湖畔。洲上荡着几篷小船，风影清宁。不多时，一艘游船靠岸，船上人唤了声：“双姑娘。”
&esp;&esp;双奴抬眼，谢迁正从船上下来，眉目温雅：“远远便见像你，果然是。”
&esp;&esp;她颔首回应。
&esp;&esp;见她神色沉寂，谢迁含笑邀她游湖散心。双奴犹豫片刻，点了头。
&esp;&esp;船行湖心，忽有候鸟俯冲入水捕食，激起一片水花。谢迁伸手替她挡住，自己脸上却溅了水。双奴忙掏出帕子递过去。
&esp;&esp;他接过拭了拭，笑道：“这鸟倒是欺生。”说罢见湖中鱼儿翻涌，他随手捕了几尾，尽数放进竹篓里递给她。
&esp;&esp;双奴摆手推辞，他不以为意：“多谢你相伴解闷，不然一个人对着这湖光山色，怪寂寥无趣。”
&esp;&esp;他语调轻快和煦，双奴唇角弯了弯。
&esp;&esp;日头西斜，谢迁送她回去。二人立在巷口道别，这般两两相对的光景，恰被出来寻人的曾越撞见。
&esp;&esp;谢迁留意到她微微一滞，低声问：“若要解释一二，我可代为言说。”双奴摇头。
&esp;&esp;曾越阔步走近，气息沉敛。双奴侧身避开，径自往院里走。他跟上，目光落在竹篓之中，瞧见鲜活游鱼，柔声试探：“双奴外出，是特意去买鱼？”
&esp;&esp;她停下步子，写道：此鱼是旁人相赠。大人若想吃，大可自行去往湖边捕捞。
&esp;&esp;曾越低头看她：“双奴何故与我置气？”
&esp;&esp;她欲行，手腕却被他握紧，不肯松开。他嗓音低沉含着微酸，“你同他单独出游，该心生不悦的人，原是我才对。”
&esp;&esp;双奴心底泛起涩意：曾大人都要说亲了，有何理由来管束我的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