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亭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阴阳怪气的吊儿郎当。他坐直身体,摸出手机,熟练地翻找着通讯录,眼神里透出属于顶级权贵圈子里那种不容置喙的狠厉与利落。
“放心交给我。”顾云亭冷笑了一声,“几家主流的平台我亲自去敲打,姜曼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”
然而,在这个习惯用资本和权力掩盖一切的圈子里,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一个女人的恨意,以及网络的传播速度。
与此同时,输液管里的最后一滴透明液体缓缓落下。
护士动作利落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,用医用棉签按压住那根细细的青色血管,叮嘱了几句“好好休息”后,推着医疗车走出了病房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高级单人病房里,重新恢复了静谧。
宁嘉靠在摇起的柔软床头上,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里,虚虚地握着一本硬壳的《小王子》。那是沉知律昨晚留在她枕边的书。
指腹摩挲着书页的边缘,宁嘉的耳根突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。
昨天吃过晚饭后,病房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发甜。那个向来只看财报和全外文行业周刊的男人,不知从哪儿变出了这本薄薄的童话书。
他有些不自然地坐在床沿,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袖口挽着,高大的身躯和手里那本充满童趣的小书形成了极具反差的视觉错位。
他清了清嗓子,眼神竟然透着一丝罕见的局促:“宁宁,我给你读书……好不好?”
宁嘉当时靠在枕头上,眨了眨那双剪水眸,甚至有些恍惚。
曾经在这座城市的无数个深夜里,她是他的安眠药。她坐在云顶公馆的书房地毯上,用软糯的嗓音给他读黑塞的孤独,读萨特的晦涩,用那些深沉的哲学字眼去抚平他精神上的躁郁。
可现在,角色彻底互换了。这个掌控着千亿帝国的男人,笨拙地捧着一本成人童话,试图去哄一个孕妇入睡。
宁嘉没忍住,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。眉眼弯弯,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“怎么了?”沉知律的脊背瞬间绷直,像个交错答卷的学生,眉头微微皱起,“你不喜欢这个?那我让张诚去换……”
她笑着摇了摇头。顺从着内心的本能,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伸手环住了男人宽阔坚硬的肩膀,将脸颊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。
“喜欢……”她嗅着他身上干净的冷杉气息,声音软得像一团云,“沉先生……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。”
然后呢?沉知律是怎么回应的?
宁嘉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呼吸不自觉地乱了半拍。
她只记得,那本书被男人随手扔在了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下一秒,男人的阴影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
他的吻不再是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。而是极尽温柔的、湿润的,带着一种要将她的灵魂一点点吸吮出来的缠绵悱恻。唇舌交缠间,全是属于成年男女之间毫无保留的试探与沉沦。
病号服是宽大且毫无美感的。
可沉知律那只骨节分明、带着粗粝薄茧的大手,却轻而易举地从那层层迭迭的下摆探了进去。
男人的掌心滚烫得惊人,贴上她因为消瘦而略显单薄的肋骨,一路向上。那种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差,在此刻化作了最真实的触觉。他宽大的手掌轻易地覆住了她那一方傲人的柔软,指腹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,不轻不重地揉捻、拨弄着那颗因为动情而战栗、硬挺的乳尖。
“唔……”宁嘉的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水,喉间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嘤咛。
沉知律偏过头。
他没有放过她,而是将滚烫的唇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,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、浓烈的情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