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翼见状,拿着球走了过去,高大的身影为我挡去一部分炽热的阳光。他语气温和地安慰,带着笑意:“累了?不急,慢慢来,运动要循序渐进。”他顺手接过我手里那颗已经有些湿滑的篮球,在自己宽大的手掌和地面之间轻松地、有节奏地拍了两下,“砰砰”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半场回荡。他转过身,正面向着微微喘息的我,微微屈膝,身体前倾,做出一个标准的、带有威慑力的进攻起手式,眼神带笑却锐利地示意:“来,换你防守我试试。感受一下防守的节奏。”
我看着眼前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、又像一座沉稳小山的江云翼,他健壮的身躯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金,肌肉线条在准备动作中微微绷紧,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,然而他的眼神和姿态却又透露出灵巧与变幻莫测。我努力集中所剩不多的精神,模仿着他刚才防守时的样子,张开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,做出一个略显单薄和可爱的防守姿势,重心压低,眼神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球。但在他迅捷逼真的假动作、灵活快速的变向和强壮身体的压迫面前,我的防守显得漏洞百出,形同虚设,屡屡被他一个简单的晃肩或加速就轻松突破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球从身边掠过,留下风与汗水的味道。两人在球场这一小方天地里,一攻一防,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着频繁的碰撞与接触。每一次他坚实如铁的胸膛擦过我抬起防守的手臂,带来一阵灼热的摩擦;每一次他带着热汗、湿滑的皮肤无意间蹭到我裸露的胳膊或腿侧,都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能量——雄性的、充满侵略性的激情与力量,与雌性的、努力抵抗却柔韧生涩的活力——最直接的对撞,激荡起肉眼不可见却切实存在的、微妙的火花与电流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突破时勃发的、不容置疑的激情与绝对力量,那种被压制、被超越的感觉,竟奇异地带给我一种陌生的、混合着挫败与兴奋的战栗;而江云翼也能感受到我那份笨拙却认真的努力、生涩却动人的投入,以及身体接触时传来的、柔软温热的触感,这让他进攻的欲望与保护欲奇怪地交织在一起。
终于,我的动作越来越慢,脚步越来越沉重,呼吸也越来越重,如同拉风箱。我笑着摆了摆手,那笑容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无力,却依然明亮。额前的湿发黏在皮肤上,眼中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晶莹光彩和真实的倦意,表示自己实在需要休息了,再跑下去恐怕要瘫倒。
两人并肩走到场边浓密的树荫下,坐在冰凉的石质长椅上,灼热的皮肤接触到石面的瞬间,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。江云翼从旁边草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两瓶冰镇过的矿泉水,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他拧开一瓶,自然地先递给我,指尖相触时带来短暂的凉意。然后自己拿起另一瓶,仰起头,喉结剧烈滚动,大口大口地灌下,清凉的水流顺着他滚动的喉结、汗湿的脖颈滑落,打湿了胸前黄色的球衣,布料颜色变深,紧贴在结实的胸肌上。我也小口小口地、矜持地喝着水,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渴灼热的喉咙,带来无与伦比的舒爽。两人一时无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,偶尔相视一笑,额头上、脖颈上的汗水在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,一种运动后特有的、酣畅淋漓的松弛感、疲惫感与奇异的融洽感,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,冲淡了清晨卧室里的暧昧与尴尬,也暂时搁置了那些复杂的身份与关系问题。
简单的午饭后,带着运动后的惬意、满足与淡淡的、渗透到骨头里的疲惫,我和江云翼一同回到了安静的住处。黏腻的汗水干涸后贴在皮肤上,并不舒服,甚至有些发痒。我率先拿了干净的衣物,进了浴室。温热适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,冲刷过每一寸疲惫而敏感的肌肤,带走汗水、尘灰与运动后的黏腻,也让我纷乱如麻的思绪暂时得到了冲刷和沉淀。温热的水流按摩着酸软的肌肉,带来放松与舒缓。我换上一条干净的、柔软吸汗的浅蓝色棉质睡裙,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