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管家的社死时刻

长时间穿,但必须干洗或者手洗,不能拧,不能晒。

    她想起母亲说过,二少爷胃不好,压力大了就会疼。

    也是……底下几万号人等着吃饭,换谁压力不大?

    可他还是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    她脑子里浮现谭征那张禁欲系的脸:金丝眼镜,一丝不苟的西装。

    难怪,连内裤都要分“日常”和“商务”。

    她拍照记下来,把内裤放回去。

    关抽屉时,发现书桌抽屉没关严。

    出于职业习惯,她最见不得东西没归位。她拉开抽屉,想重新关好。

    里面放着一盒胃药,已经拆开了,少了几粒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一板,吃了一半。

    黎春顿了顿。

    母亲叮嘱过,要多关心二少爷的胃。可他很少回家吃饭,怎么关心?

    她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苏打饼干。她有时候忙得错过饭点,胃不舒服就会吃一片,随身带着备用。

    她把饼干放在药盒旁边。

    做完这个动作,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事。

    人家是集团ceo,什么好吃的没有,缺你这一包饼干?

    可还是放了。

    就像小时候,母亲总在她书包里塞饼干。

    她轻轻关好抽屉。

    三楼。

    老爷和夫人的主卧她没进。老爷和夫人的衣物她母亲林秀芝最清楚,回头问就行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房间,是大少爷谭屹的。

    其实可以不去的,谭屹几个月才回来一次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“要做一个专业的管家,就必须掌握所有细节。”这是导师反复强调的话。

    黎春深吸一口气,往三楼走。

    脚步比刚才慢了些。

    走廊铺着厚地毯,吸走了所有声音。两侧墙上挂着油画,大多是风景,有一幅是哥特式建筑,是谭屹画的。

    走进谭屹的房间,有股很淡的木质香缠绕而来,温暖又疏离,这么多年没变。

    她打开灯。

    房间整洁得像没人住过,书桌上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书架占了一整面墙。政治、经济、历史,书按开本大小排列。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套《资治通鉴》,书脊已经泛黄,有几册的书页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黎春记得这套书。

    十五岁那个夏天,他就坐在窗边读它。他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衫,阳光从侧面打过来,她觉得他比阳光还要耀眼。那时,她坐在他对面,低头假装看数学题,其实视线注意力全在他翻书的指尖上。

    那时的她还不知道什么叫“心动”,只觉得那道侧影好看得让人想哭。

    他偶尔抬起头,扫过她,她赶紧将注意力转回练习册。他扫了一眼她写的答案,用笔轻轻点某道题。

    “黎春,这道题,再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好!”

    她不敢看他,只觉得函数好像在跳舞,心跳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那个暑假,她做了无数道数学题,也偷看了他无数眼。每一眼都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”,她一看到这八个字,就觉得是为他写的。

    后来她才明白,太早遇见太过惊艳的人,是一场温柔的灾难。

    因为……他会成为你衡量所有人的标尺,而他本身,却永远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黎春走到衣柜前,蹲下,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

    一整排,同样的灰色。她拿起一条,手感滑腻,像……真丝?

    翻来覆去,找不到标签。

    也对。他的一切都该是定制的,隐秘的,不需要任何标签说明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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