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谭屹和自己的对话,反复回荡。
&ot;春春,你想要怎么样的小屋?&ot;
&ot;嗯……要有玻璃穹顶,晚上能看北斗星。再挂上铜风铃,最好有好听回音……这样,听见风声,就再也不会觉得害怕和孤独了。哦,还要挡住所有的风霜雨雪。&ot;
&ot;好。以后就给春春建一座这样的屋子。把风雨挡在外面,把星空和回声留给你。&ot;
黎春呼吸都在发颤,双腿抑制不住地发软。
眼前有些发黑。
她扶住旁边的柱子,稳了片刻,才将那阵晕眩强压下去。
黎春装作对这个建筑好奇,一步步走着,停在那根最粗壮的承重柱前。
老张,夏小桃他们还在聊天或者各自休息。安保们将视线停在外围。
黎春缓缓蹲下身。
她没有去看任何显眼的地方。她太了解谭屹了。
他从不将名字刻在世人瞻仰的显眼处。
——&ot;建筑师的灵魂,只藏在承受整个建筑重量的最深处。&ot;
她伸出颤抖的手,探向承重柱最底部的基座。指尖顺着石板的边缘,摸向那个视线完全无法触及、普通人绝对想不到去查看的地方。
一路摸索。
会有吗?她心跳越来越快。
终于,冰冷的石面上,摸到一小块凹凸不平的触感。
那像是手工凿出的痕迹,深浅不一。
她闭上眼,任由指腹顺着那冰冷的刻痕,一寸、一寸地读取。
就像在抚摸一道陈年旧伤。
是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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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xx9
那一年。他与甄乔结婚,也是她伤心欲绝远走英国的那个秋天。
forc,春。
明明他把她推开,明明他已经离她而去。
为什么,为什么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,实现当年的承诺。
屹哥哥,你这个大骗子……
她双手捂住脸,滚烫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流,顺着指缝落下。
……
风沙小多了,但是没有完全停下。
黎春等不下去了。
不能等了,一秒钟都不能再等了。
她必须见他。
一直以来,她都是先逃离的那个。
如果自己能够再勇敢一点,一切是不是不一样。
至少,告诉他,即将到来的危险。告诉他,她想要保护他。
告诉他,她曾经那么……爱他。
她掏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林深的电话。
&ot;嘟——嘟——&ot;
机械的盲音格外刺耳。一遍,两遍。无人接听。
黎春咬紧牙关,挂断,点开手机里的政务新闻客户端。
一路寻找,点进z省主要领导动态,第一条写着:
【今日下午,省委书记谭屹一行前往祁连故城遗址。】
祁连故城,距离这里不过十多公里。
黎春霍然起身,告别夏小桃,在安保的陪同下,上了越野车。
&ot;去祁连故城。快。&ot;
半个多小时的车程,黎春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。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,脑海中全是那句&ot;forc&ot;。
他爱她。
这个认知,像一把火,烧透了她心底所有的理智与怯懦。
她不管什么阶层,不管什么已婚的身份,她只想当面问问他,为什么要推开她?
他到底有什么苦衷?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