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现在变得越来越像他那个聪明的姐姐,喜怒不形于色。
在这样的寂静中,韦诺亚开口:“各位股东,如果没有其他问题,我提议可以正式表决了。”
宋立尧低头看一眼手表,整了整西装袖口,站起身来。再没有必要留在这里。他转身,向后门走去。那个助理又像一道影子般,从自己座位上浮起来,跟着他。高峰急了,跟上去两步,“宋生……”
助理已经替宋立尧拉开后门,他走了出去。没有留下任何话,没有做任何表态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,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放弃了高峰,放弃了今天这一局。
投票结果当场出来,一目了然。罢免关韦和文狄的动议,都没通过。韦诺亚微笑,感谢众股东,宣布散会。高峰很快离开会场,剩下一些股东留在那里,跟他们社交一番。这时不少人与关韦母子打起感情牌来了,一点儿不觉得尴尬。
股东陆陆续续离开后,室内就剩关韦母子和文狄三人了。关韦看一眼表,神色匆匆,“我先走了。”
韦诺亚喊住他,“一起……吃个晚饭?”
关韦看她一眼,目光透过她的肩膀,又落到她身后的文狄身上。他说:“下次吧。有人在等我。”他匆匆离开,以那种赶着赴一个已迟到的约会那种脚步。韦诺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在星河的席位保住了,他跟文骏文狄的心结也解开了。奇怪的是,母子之间仍然有种陌生人的感觉,谁都不说心里话。
文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,半晌,慢慢开口:“为什么不告诉他?”
韦诺亚侧过脸,“告诉他什么?”
“是你逐一劝说那些股东的。”文狄说,“有些人本来已经倒向高峰,是你一个一个打电话,一个一个约见面。视频也好,现场演说也好,都只是一方面,最重要的功夫,永远在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韦诺亚转过身,微微笑着,“你爸爸如果还在,看到你这样成熟,必定很欣慰。”
文狄不再说什么。
两人此时站在窗边,都忍不住往下看。写字楼下面临街,一辆黑色车停在那里。周淇靠在车门旁,伸一个懒腰,然后东张西望。文狄想象她在车上坐久了,下来活动一下。
关韦从大门走出来。周淇看见他,站直了身子。两人走近,周淇很快奔向他,挽着他手臂说了些什么,关韦回她一句。接着,关韦微微弯下头,周淇非常自然地,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文狄避开了目光。
楼下那两个人,浑然不觉有人在看他们。周淇说了句什么,关韦笑了,替她拉开车门。她钻进去,他绕到另一边,上了驾驶座。车子发动,汇入车流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韦诺亚收回目光,见文狄刻意地面无表情。她也听说过他跟周淇之间的事,知道二人关系匪浅。但那中间的“第三人”,偏偏是她的亲生儿子。
她说:“走吧,一起去喝杯咖啡庆祝下,如何?”文狄勉强地笑,点了点头。
这日香港路况畅顺,关韦将车开得飞快,周淇不禁想起“春风得意马蹄疾”。她问起刚才会上的事,关韦拣重要的跟她说了。周淇奇了:“他们怎会这么轻易放手?乐通集团的目标,从来都是想让星河逐渐被掏空,然后低价被乐通私有化。”
“只能兵来将挡,见步行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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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,广州仍然热。
“双十一”在即,新生众人忙得晕头转向。但外人看来,公司近日完成了对口腔品牌的收购,战略版图扩展,顺利得很。唯独当事人知道,顺利只是表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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