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嗤笑，弹了弹烟灰，“你妈带我去的，我说帮你拿卷子，她还真信了，忙不迭地把我们往你屋里领，啧，锁着的抽屉撬开也不难。”
&esp;&esp;许颜站起来，走到塑料袋旁边，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里面的东西。素描本被踢得散开，露出里面线条稚嫩的画面。“画得也就那样。”她评价道，然后弯腰，捡起那盒彩色铅笔。
&esp;&esp;“听说你妈把你的画笔收了，你就偷偷藏着这些？”许颜打开盒子，很多都用到只剩短短一截。“真够寒酸的。”
&esp;&esp;她抽出一支红色的，在指尖转了转，然后，“啪”一声，拇指和食指用力，笔杆应声而断。
&esp;&esp;许颜又抽出一支绿色的，折断。然后是蓝色、黄色……她一根接一根地折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&esp;&esp;李诗看着，眼睛开始发红。那是她用了好多年的笔。
&esp;&esp;折完了铅笔，许颜拿起那本厚厚的素描本。纸张因为年久而有些发脆。她随手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的动漫人物，线条和色彩都努力描摹了。
&esp;&esp;“这么用心？”许颜挑眉，然后双手抓住素描本的两侧，轻轻一撕。
&esp;&esp;“刺啦——”
&esp;&esp;纸张撕裂的声音让李诗猛地闭上了眼。
&esp;&esp;许颜没停，一页，两页，三页……她把整本素描本撕成了碎片，纸片纷纷扬扬落下。
&esp;&esp;“不要……”李诗终于发出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&esp;&esp;许颜又拿起那两管油画颜料，她拧开盖子，挤出一大坨赭石色的膏体，随手抹在旁边一个生锈的铁桶上。
&esp;&esp;“颜料也挺次的。”她撇撇嘴，把挤空的锡管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碾。
&esp;&esp;李诗就站在那里，看着许颜像处理垃圾一样，毁掉她珍藏的、为数不多的东西。
&esp;&esp;她浑身发抖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&esp;&esp;很快，两个塑料袋旁边就堆起了一小堆狼藉的碎片和垃圾。
&esp;&esp;许颜似乎终于满意了，她拍了拍手上沾到的颜料和灰，走回椅子边坐下，拿起一瓶矿泉水，喝了一口。
&esp;&esp;“清理干净了。”她说，目光落在李诗泪流满面的脸上，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&esp;&esp;“这些东西，”许颜指了指那堆垃圾，“是你‘不听话’的代价。而你，李诗，是你爸妈‘不懂事’的代价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，“今天请你来，就是让在场的各位，都跟你……熟悉熟悉。毕竟，你那些照片大家都看过了，对吧？光看照片多没意思。”
&esp;&esp;李诗猛地明白了许颜的意思，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，比刚才看着画具被毁时更加剧烈。她开始后退，摇头，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&esp;&esp;“由得了你吗？”红发女生掐灭烟头，和小王同时上前一步，堵住了她的退路。
&esp;&esp;“许颜……许颜姐姐……”李诗转向许颜，语无伦次，眼泪流得更凶，“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你放过我……求求你……别让他们……我求求你……”她腿一软，几乎要跪下去。
&esp;&esp;许颜看着她卑微哀求的样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。“现在求饶，是不是太晚了点？我给过你机会，也给过你爸妈机会。”她慢慢说，“是你们自己不要。”
&esp;&esp;她朝黄毛和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