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只剩下刘备和赵云二人。
“扑通!”
一声闷响,赵云重重地跪在地上,膝盖砸得地面尘土飞扬。
“主公!”这个顶天立地的八尺男儿,此刻头颅低垂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云有罪。”
刘备揉着太阳穴,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四弟,长叹一口气:“子龙啊你糊涂!那许衍之女,是忠烈之后!你怎可怎可”
“昨夜那女子行迹可疑,云误以为是曹贼细作,又中了她的烈性药粉”
赵云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:
“云辱之,且甚惨。”
最后那两个字说出来时,赵云几乎想要把头埋进地里。
刘备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甚惨”二字从赵云嘴里说出来,那得是多大的暴行?难怪那姑娘走路都成那样了,宁可编个借口也不愿多留片刻!
“这”刘备也是头痛欲裂。
若是旁人,军法处置也就罢了。
可这是赵云,是他刘备的左膀右臂,心腹大将!
更何况,那姑娘并未声张,反而主动遮掩,分明就是想把这事烂在肚子里。
“主公,云愿受军法处置!”赵云叩首,“但请主公一定要派人护送她。南阳一带流寇横行,她孤身一人,身上又不便”
刘备此时皱了皱眉,似乎在思索:
“咦,奇怪了,许衍公来自颍川,其妻同出一县,我怎么没听过他在南阳有亲眷”
赵云听到这,脑中雷达骤响,猛地抬起头。
不对。
她刚才难道在撒谎?!
她莫非根本没有什么南阳姨母?!
“不好!”赵云脸色瞬间煞白,连礼数都顾不上了,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抓起佩剑就往外冲。
“子龙?”刘备在后面惊呼。
“主公!她在撒谎!她根本没有亲眷!”
赵云的声音随着寒风传回来,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慌:
“她是去寻死——!!”
新野大营外的近河处。
寒风呼啸,枯草连天,一派萧瑟。
许蘅并未走远,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体,能走出营地已经是极限。
她站在河边,衣衫单薄,羸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。
作为孤女,她当然没有姨母。
因此她唯一的目的地,就是眼前这条冰冷的河。
直播间里,观众们纷纷狂打问号:
【主播,你不会真的要跳吧?】
【苏苏真是一个狠人,子龙肯定被虐惨了呜呜】
【送死流主播,鉴定完毕[鼓掌]】
【啊啊啊苏苏——为了拿下赵云你也太拼了吧?!!】
许蘅眼神一闪,心道:这一切当然都是值得的。
这不——身后已经响起了熟悉而又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吁!”不远处河岸,白马尚未停稳,马上的人已翻滚落地。
赵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,语气狼狈不堪:
“站住!许蘅!你给我站住!”
许蘅背对着他,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,随即换上凄绝的神情,缓缓转身。
“赵将军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,“你追来做什么?是怕我把昨夜的丑事说出去吗?”
“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”赵云喘着粗气,目光死死盯着离河岸仅一步之遥的她,瞳孔剧烈收缩,“你骗了主公。你根本没有姨母。”
“是啊,我骗了他。”许蘅惨然一笑,目光空洞地望着赵云,又像透过他在看虚无的命运,“我若不骗,难道要告诉他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