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节

送走祁随堂这个杀神。

    陆斜紧了紧衣袖,瞧出祁聿眼中意思。

    今日只是来吓吓震慑,倒不是真想要人性命。

    又看两眼,确认了意思,他硬着头皮启唇:“儿子只是被摸了手,那位不致死罪,还望干爹给自己积福活个长命百岁,今日就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祁聿歇口气,还好这小子聪明,知道自己只是正脸面。

    她笑笑:“长命百岁,话倒是好听。”

    看陆斜潋滟软弱可欺的模样,她陡起兴致,将脸侧向他:“亲下,我就放了那人。”

    陆斜脊梁僵直,人这么多一个男人要个男人亲作什么,恶不恶心。

    之前祁聿不是这样的,现在陷入死局后人突然变态了?

    虽然祁聿长得也好看,可自己着实没这个喜好。陆斜心思踟蹰阵,握了握拳,一时不知该如何破眼下境地。

    祁聿一掌扣住他颈子,将人拉到自己眼下:“你就是我那日兴起捡得个玩意,还有你拒绝的份儿?”

    “我这遭还能活着,再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错开陆斜肩头看向校场外那边陈诉,祁聿心下一阵暗乱,老祖宗心上还有陆斜?这样盯下去,她真怕护不住陆斜了。

    十二监是都死完了?作什么就盯他。

    陆斜颤了颤,喉结震动时正好擦到她鼻肩。

    祁聿心下一怔,鼻头萦了股冷冽香气。他身上的?送来锦衣卫这里练学武功自保,还有空给衣裳熏香?

    生了这样张皮子还如此精细,活该被人惦记,蠢货。

    锦衣卫人堆里听到死罪免了,生怕祁

    聿改口,连滚带爬从人堆往她脚边爬来。

    “祁随堂,是,是卑职胆大包天不知所谓,不小心碰了您的宝贝,卑职该死。”

    他‘哗’得从腰间抽出绣春刀,刀锋架在自己右手上,一同伸到祁聿脚下:“还请祁随堂饶我性命。”

    陆斜目眦欲裂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幕,他第一次切实明白了祁聿权势。

    只是摸了祁聿‘看中’的人一把,便要奉上自己一只手,就这样还要谢雅量不杀之恩?

    太荒唐了,世上竟有这般荒诞不经的事。

    他登时一身冷汗,好像从未了解过祁聿半毫。

    今日来一场总是要替这孩子以儆效尤,好让他远离老祖宗,又能在锦衣卫百户手下习得傍身武艺,日后有她无她总能自保。

    她龇牙:陆斜有点祸水意思。

    转而想想,祁聿自哂,自己不也是因为他这张脊背,用半条命在老祖宗面前保下他的么,自己也被他给祸了。

    糊涂又混账。

    祁聿脚尖抬起,缓缓压碾在那柄绣春刀背上。

    刀锋利,一下便见骨,鲜血混着地上水渍缓缓在地面晕开。那人浑身巨颤,死死咬紧嗓子深处的哼鸣。

    厚喘:“卑职贱命不能污了祁随堂眼,这手就送给您宝贝谢罪,还请随堂赦了卑职死罪。”

    说着左手握刀用力,誓要切。

    祁聿挪开脚狠狠碾住他左手,那人动作被迫停。

    抬头猛看:“祁随堂?”

    祁聿睨着眼下,一脸冷冽:“你武功如何。”

    他怔愣片刻立即冲口:“这个校场,武艺在这儿论第二,无人敢争第一。”

    “那废了你的手倒是不妥,陈百户少员猛将,我东厂也少个人才,晚些陈督主问我我倒是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陈滨一旁看得满身冷汗沁湿衣裳。

    “你日后教他武艺吧,他刚满十六,启蒙得太晚。也不求教的多厉害,训得体力好点,身子能持久点就行。”

    陆斜明白祁聿意思后浑身巨震,胃里直犯恶心。

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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