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节

恨恶横冲直撞最终歇在眉心中,这气看来是真动了。

    老祖宗当初本就打算搜完边呈月府邸,找到东西后一把火解决个干净。

    祁聿恰时求了出宫腰牌说走一遭,要为司礼监带功上位。老祖宗本就私疼他,就放手让他去。

    宫外传回他被打,老祖宗也是气的不轻,着人去追却一时却被祁聿拦住。

    说帐本不在他府邸,该是放到外面,要借边呈月家人钓鱼。边呈月一家老小能活着出城,祁聿‘功不可没’。

    眼下也算是处理的周全。该死的死尽了,东西也回来了。

    见陈诉眼底流转的阴沉,她惺忪眨眨眼。

    文书一放困倦迷头,手肘虚力撑着箱。

    “他头七之日上门搜索未果,若不是要靠他夫人找出这些陈年的皇木账册,他们连京城都出不去。非是我坏自己规矩,是边呈月给司礼监留难,是她夫人拂我脸面。”

    祁聿接个哈欠,垂眸敛色。

    边呈月接触过皇木账册,死前主动上交账册还是不交,老祖宗都会不满人死帐未消。他本就是个灭门之祸,谁下的手都是一样。

    司礼监从没人能得善终,这种下场他们人人都早预见过。

    祁聿自然也能预见自己的。

    她朝后仰进椅背里,几分倦怠透骨而出:“我比旁人下手利索,他们死在我手上难道不好?”

    拂着身上衣褶起身,“不折磨人我才是大善,你觉得呢陈督主。”

    祁聿突然钉他厂督身份,东厂刑狱司诸般刑罚从脑中浮过,陈诉认同他这话。

    “嗯,是,咱们的祁秉笔是真大善。”

    这句也由衷。

    “死个妇孺老幼还值得你同我说一嘴,你最近是没事干了?”

    她再度抚摸木箱,心底依旧火热。

    “早膳跟翁父说声我就不用了,他要斥我掌打李卜山,等我从诏狱回来再骂。反正今日就住隔壁了,我跪听指斥。”

    祁聿袍子掸两把打着哈欠就出门去,木箱的钥匙他该是拿走了。

    那就是他日后可行的权柄。

    陈诉再望着一桌文书、卷册,一夜看这么多,祁聿日后心里度量更大了。

    等他半日睡醒浪回护城河,风过水面拂来,一股清晰水汽叫人再醒两分。

    她水边顿足半响,脑子好像动了、又好像没动,眼底空洞茫茫,脚下碾片草。

    陛下实在要保刘栩,那就换天吧。

    一朝天子一朝臣,新帝不会容得下刘栩蛀国。

    这杀头赤族的事让祁聿心口狂震,末了冷冷牵唇,还好自己一人一族,杀了她祁家什么也不剩,也牵累不了旁人,挺干净。

    她依着分寸今日不好接触陆斜,没上直房就掉头去慈庆宫东边,独属于掌印秉笔的直房。

    抬腿迈进去,三人住的院子竟这般宽敞通透。

    本想找自己屋子再窝一下午,迎面便撞见之前经厂见着将晕了的陆斜拿给刘栩的人,这真是巧不可阶。

    祁聿端肩一站,人立马佝肩凑近跪下。

    “祁秉笔,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铿锵有力,倒是不怵了。一看便是仗着老祖宗撑腰,嗓子都硬气了。

    他一人正好系了她跟刘栩还有陆斜三人,这人冒出得也是时候。

    她横眉疲惫笑笑,眼底鬼恶划过:“说了等事了结便来寻你,你今日倒撞我手上。”

    祁聿随意招手,便有人将此人双臂锁住摁她脚下。

    她指着自己廊下房梁:“正好挂那儿。”

    拖走之际这人挣扎喊叫。

    “祁聿,奴婢是老祖宗点的随堂,过不了几日我们也要一道共事!你虽是我上头,是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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