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节

瞪眼刘栩这副不正经:“明日。”

    刘栩眉眼垮下一截欣喜。

    “明日你文书房值夜,真搬这都后日了。不若我将你值夜的差事都卸了,你白日下值了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懒得跟刘栩扯这些无耻,抬臂将人挥开。

    蹲下身将掉落在地上的银票元宝一一捡起,兜下袍衣摆中。

    “便是我不上值你也跑不掉,您可是皇爷心尖尖、他少不了您在身旁伴着。反正我住一夜你要给个名字,你回不来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刘栩看人蹲身塌颈,一张背削薄纤韧好看,衣裳里裹缠的这小元宝叠得还挺精巧。

    只是祁聿指尖因此蹭上灰乌了一片。

    刘栩提眸:“叫人捡了扔火里便罢,你回去休息,天晚了。”

    祁聿动作不停,自顾自捡完捧着一兜元宝起身叫人从火里取捧火。

    片刻后看祁聿蹲在地上,朝陆斜一根焦黑房梁扔着元宝,一个一个元宝仔细点着,烧得干干净净不留一处空。

    火光映照着祁聿的脸,妖颜如玉、霞姿月韵的叫人难不瞩目。

    刘栩曳目温瞧着人,心神渐暖。

    十五个烧完祁聿起身抖整衣袍,示意贴身掌家近身。

    人到祁聿身前请礼,他掀眸看眼几近要灭的火,疲嗓倦声吩咐。

    “火灭了立即请人将尸身验清楚,要有衣袍残留扯了送去尚衣局叫她们辨一辨。若验出不是陆斜,东厂将四处宫门加一层,剩下人搜宫,看见立杀不许留活口。”

    “便是在殿下、陛下身旁,谁一命换一命,本督私赏一千金。”

    话到此处祁聿声音越发冷寒加厌倦,她微微侧首:“翁父,可否?”

    刘栩狠眸。

    陆斜知晓阖府死因确实比较麻烦,与祁聿、与太子都是大麻烦,与他确是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祁聿懒洋洋耸肩,抬手揉揉僵麻的颈子,哼笑声懒散腔。

    “翁父歇息吧,天当真太晚,我也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叫人收拾,我搬去与翁父同住。”

    话落人已经转身。

    祁聿扔句甜的,院中余下便要他接手。

    刘栩对祁聿言辞很是受用,看人背影生出无数丝愉悦,此绪疯长最终全扎进心口。

    留下为祁聿善后几句。

    回去阖上门,祁聿宽衣解带时看见床上凌乱,眸子猛地被刺伤。

    酸涩拥堵在鼻腔,她一口气没提上,心口狠狠抽疼。

    她快手将衣裳解了褪下缩褥子里,真是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对不起一个人过。

    祁聿睁眼看着褥子里浓黑,压低腔劝慰自己。

    “万物一府,生死同状”

    “无事,睡一觉就好了,该吃吃该喝喝,日子还要过下去,刘栩还没死,无事的”

    翻身栽进软枕,眼睛却烫了半分,头也疼起来。

    前夜宫中事宜到翌日哗然宫廷,哗然的不是陆斜之死,是祁聿竟然松口搬进了老祖宗房内。

    青天白日祁聿听着一墙之隔的人以她为谈资,开注她能几时与老祖宗共赴云雨,目光顺着红墙黄瓦斜进头顶云端。

    宫中一人之死什么也不是,不如艳闻。

    她甩手今日事务提前缩进文书房,又滚进宿榻蒙头睡起来。

    直到暮色将近才爬起来铺陈纸笔,替陆斜默起超度经文,一笔一字端的虔诚。

    身份陆斜,子杀‘父’,你不怕报应?……

    “陆秉笔今夜屋内饮醉,不小心洒酒引火自焚。”

    “见,立杀不许留活口。”

    “祁督主下如此决绝口令真是好让人伤心。”

    冷肃寒声穿透眼前黑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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