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
    等到屏幕里的光由亮到暗,才转身,从他的宿舍门口走了。

    要是这里只有纪言一个人他肯定会去送送。

    可此时此刻,也只是抬脚往对方离开的方向一挪,一直盯着傅盛尧的背影,直到最前面的那个楼梯口。

    完全追不到了才顿住。

    几乎是在纪言说第一句话的时候,旁边一直骂骂咧咧的怕怕同志就没再出声。

    等到傅盛尧走了,他才慢吞吞挪到纪言旁边,冲他:

    “言儿,你俩这是,认识啊?”

    又问说:“是之前有什么过节么?”

    问是这么问,但张柏柏也实在想不到这情况。

    就纪言这性格,对谁都是能让就让,能避就避的,谁会跟他有矛盾呢。

    纪言摇摇头,“没过节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,取下书包,从里面拿出两包新鲜的草果,递给怕怕:

    “这个,你拿回去用水泡着喝,喝个两次肚子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我没事没事,打完针就没什么事了。”

    张柏柏看起来状态确实比之前好,说话口气都中气十足。

    又要继续问他刚才那个人的事。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邹毅就开口:

    “行了,刚路上不是还说想上厕所么。”

    “哦对对对,就是刚那个针打的,打得我身体里全是水。”

    “憋死了都快。”

    张柏柏说着也没跟人客气,已经踮着脚,进去纪言的时候就跳着往里走,绕开地上的玻璃碴,和水,一直绕到最里边。

    纪言看着他进厕所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,拿了抹布拖把。

    一点点收拾起自己的床上床下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吧。”邹毅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地上的几本书捡起来。

    纪言接过这些东西以后往桌上一搁,道:

    “没关系,也没多少东西要弄的。”

    “毅哥你先歇一会。”

    邹毅从刚才一直在看他,欲言又止了一阵,还是开了口:

    “小言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傅盛尧,你们是很多年前就认识么。”

    他眼里有些复杂,纪言拖地的手顿一下。

    邹毅就接着后面说:“我没有刻意打听过你们,但就是有次我去给实验室的老师送东西,碰见过他一次”

    “他旁边站着的,应该是他的父亲吧之前百年校庆的时候还在台上发过言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这些纪言都没法接,主要以他在傅家的这个情况,也确实没有立场。

    他没有办法说傅盛尧是谁,也没办法详细解释他和傅盛尧的关系。

    就一直沉默着,把倒在旁边的水桶扶起来。

    搁之前邹毅不会继续问他。

    但也许是刚刚才被人拒绝过,现在见人总是一副依依不舍,好像特别难过的模样,此刻就有些失控。

    语气也比之前要重:

    “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知道的吧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纪言说。

    邹毅就又道:“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听他的话呢?”

    除了情绪上的,他看着纪言这样也有些失望:

    “你是他养的小狗吗?”

    “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为了他这根本就不是你!”

    “他什么都没办法给你,你总这样不就是送上门给他欺负?”

    这句话挺伤人的。

    纪言面上却没什么变化,朝对方看过去:

    “因为是我先伤害的他。”

    眼角低垂,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,却有种决绝的偏执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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