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了,因为你是季笑凡才爱上你的。
“我很早就喜欢你,”周彦恒穿着黑色风衣,内搭是衬衫,他那么英俊迷人,却像是一落千丈,眼底遮了浓雾般混沌、绝望,说,“可是我后来才发现我早就喜欢你。”
这不是吵架,或许会是真话,可季笑凡不敢认为这是真话,因为如果是真的,他会难过到想死。
事实上对方说出“我很早就喜欢你……可是我后来才发现”的后一秒钟,季笑凡已经难过到想死了。
他的伤本来几乎痊愈了,周彦恒却偏偏扮演阴天的角色,又来行云布雨了,让他痒疼难耐了。
因此综上,季笑凡还是更乐意认为周彦恒所言“迟迟发现的真心”是假的,现在去坚信周彦恒自始至终没有真心、全是玩弄,季笑凡的心里还能好受一点。
所以停在路边,回过头怨他:“leo周你能说各种谎话不重样,非缠着我陪你做游戏,你很有毅力,真的。”
“不是谎话,你给我个机会,我们吃个饭坐下聊聊,”周彦恒喉咙和鼻腔发堵,忍受着前所未有的心痛的感觉,说,“不会吵架的,今天聊过之后你要是再不愿意见我,咱们就真的……希望你找到的真的是个好人,希望你从他那里真的得到了快乐吧。”
季笑凡又往前走了几步,停住,沉思,然后转过头来:“好吧,答应你,吃顿饭聊聊,今天不赌气也不吵,像酒肉朋友那样就好,要是你以后真的不会缠着我,吃顿饭就吃顿饭吧。”
周彦恒绝望里带着点阴阳怪气:“你还要给那个人买早餐……”
“没事,让他起床自己去酒店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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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那个雪天只是对两人关系冲动幼稚的杀戮,而今天的早午餐才是一段真正属于成年旧情人的、冷冰冰的分别。
周彦恒选择了附近一家西餐厅,叫车来接,半小时后,两个人在靠窗的地方入座。
“好像一直都在说各种假话,你是,我也是,”吃饭之前,垂眸沉思了好半天的季笑凡忽然说,“今天吃告别饭了,所以只说真话好不好?”
季笑凡在淡淡笑,笑的不是脸,而是眼睛,他真的不一样了,至少已经告别年末时那种哀怨了,他不会再无限度地陷入回忆了,也能准备准备然后面对眼前这个曾经发誓再也不见的人了。
他好起来了。
可是很不一样,这么明朗的他却让周彦恒觉得疏远,因为以前两个人出去吃饭的时候,季笑凡的身体总在靠近桌子,可今天,他的身体在远离桌子、靠近椅背。
他看向窗外,看向洒在城市上方的、透亮的阳光。
又转过头来,下意识地拿起餐刀放下,端起水喝了一口。
周彦恒的外套脱掉了,现在穿着衬衫,说:“好,只说真话,不争吵。”
“我不是来见网友的,”季笑凡仍旧保持着平静,率先坦白,“昨天和今天都是骗你的,我其实是一个人出来玩的,但我确实打算开始一段真诚的关系了,只是还在等那个人出现。”
“不是许项南吗?”
“不是。”
按照原本的逻辑,听到这些以后的周彦恒应该要松一口气的。
可意料之外,他刹那间感受到了桌对面人刻意散发的客气、冷漠、推拒——这些凝集成一些实感,两个人之间的连结已经被时间冲淡的实感。
进一步总结就是:陌路。
季笑凡大概是在向周彦恒传达一个信息:希望你不要再对我无理取闹、意气用事了,我不会在意了,不会伸手去接了,只会当成是陌生人在公共汽车上讲的一则不好笑的笑话了。
比起那个咬破了他嘴、扇他一巴掌、在病床上冲着他大吼的季笑凡,此刻面前的这个季笑凡才让周彦恒内心更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