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你吓我。”
再往来笃情补位
这几天,周彦恒总想起以前,准确地说是想起去年的夏天,那时候,他自信又理智地认为季笑凡走入了他的故事,可现在想来,或许是他走入了季笑凡的故事。
因为后来的情节并不是他想的那样,他企图穿过时间的屏障,直视那个决心果断抽离的自己的眼睛,他以为自己会批判曾经的自己,可实际上是说不出一句话。
因为那不是个冷漠的、没感情的陌生人,而也是他,是过去的他,同样是现在的他——想到这里了,周彦恒竟然觉得不寒而栗。
他愈发懂了季笑凡为什么至今不接受和自己重新确定关系。
也想,自己那时候实在是轻狂过了头,甚至做好了这辈子不再看见季笑凡的打算。
因为受伤的缘故,爸妈、兄长、嫂子一行人在北京陪了周彦恒一段时间,然后在一周前陆续返回了加拿大,哥哥周彦忱还特地来医院找了周彦恒一次,两人坐在一起喝下午茶,周彦忱还是有点生气的,叮嘱周彦恒学着怎样成为一名合格的职业经理人,言外之意是他太年轻,总在不该张扬的地方张扬。
为了表达得更准确,周彦忱特地讲起中文,半开着玩笑:“leo你用两个字形容,就是‘轻狂’,真的,不要觉得我太苛刻。”
周彦恒当时抬眼瞟他,自嘲:“路都走不了了,还轻狂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”周彦忱喝着茶,说,“工作中不论什么事,你都该给自己的判断预留一点失误的可能性,这样就会更慎重地做出决定,也会考虑得更全面,提前有措施,有防备,避免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——我不是说你这次被害是你的错,但是来医院见到你之后,觉得你好像对自己的命太不在乎了,很不好,太大意就会出错,出了错肯定要后悔的。”
周彦恒问:“怎么感觉是妈的台词……她教你这么说的?”
周彦忱:“不是啊,我自己想说的,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突然意识到有些坏事不是远在天边,你的小命很重要,同时也很脆弱。”
周彦恒沉默了半秒,猛地开始反击,问:“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?”
“不知道,”周彦忱回答,“顺其自然吧。”
“ia她是不是不想生?”
“没有吧,她这个人蛮随性的,如果有了肯定会喜欢。”
亲哥周彦忱不是个古板的人,可在大家族中和生意场上的经验让他学会了略微收敛锋芒,他将话题转了回去,说:“你看吧,你觉得我说得都是废话,这也是轻狂的表现,我承认你是有能力,但其余的还不够。”
“好吧,我接受。”
周彦恒喝了一口白水,随之是短暂的叹息。多日后,现在,出院休养的第一晚,他想着自己曾经对待季笑凡的态度,再想起亲哥那天的评价,终于真正找寻到自己身上匹配“轻狂”两个字的具体特质了。
下雪那晚放出豪言“今后不要见面”,更是那两个字的外化——不考虑实际,自信得过了头,没给自己的判断预留出分毫可供失误的余地。
居家休养也不误工作,略微拉扯回飘走的思绪,周彦恒看了一眼电脑显示器角落的时间,发现很晚了,已经是零点后了。
他松动一下颈椎和手臂的筋骨,向后靠在了电脑椅背上,开始慢悠悠地转圈,一边转一边感受着伤腿恢复的程度,从手机列表里翻出了和季笑凡短信记录。
还是那个从ichael那里借来的号码,没加微信,两个人之间坚持着科技时代较为原始的联络方式:打电话、交换手机短信。
其实周彦恒并没有想坚持,主要是季笑凡没说加回微信,他也就暂时没打算生硬地提出。
他觉得这样也很满意,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