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道：“嗯。”
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，只是前面这十几年因为眼睛看不见被家里保护得太好，正常人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家里肯定不会这样，爱人也不会……
听着浴室断断续续传来的水声，司念更加难过，他挂了视频钻进被子里，闻着独属于沈宿的味道偷偷抹眼泪。
他只是太想沈宿了而已，为什么好像真的做错了呢。
沈宿工作已经很辛苦了，他不想沈宿加班加点只为了赶回去陪他，他也可以过来的。
司念太难过了，起初他觉得自己错了，越想越不这么觉得。
沈宿洗完澡出来司念哭得正起劲，被子被顶起一个小鼓包，一耸一耸的，隐约还能听到抽泣声。
沈宿走到床边掀开被子，露出司念哭红的脸，拧着眉头问：“哭什么？”
司念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抽噎一下，反应过来后委屈地瘪着嘴控诉：“你好凶。”
沈宿捏着司念的下巴强迫他抬头，动作温柔地帮他擦拭着眼泪，嘴里却说：“做错事的坏孩子是要受惩罚的，现在就觉得我凶了，等会儿你要怎么办？”
司念心里的委屈和后怕一股脑涌上来，他坐在床上看着沈宿，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涌，嘴里抱怨着：“凭什么罚我！我是太想你了才来的，你一点也不想我吗？你都不问问我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坏人，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被人欺负是怎么来的，沈宿你没良心。”
“嗯，我没良心。”沈宿淡淡说着，坐在床边把司念抱到腿上趴着。
司念不安挣扎：“你要干嘛？放开我。”
沈宿按住他的背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念念，还不乖的话我会打得更重。”
司念意识到沈宿想做什么，挣扎得更厉害。
但沈宿毫不客气抬手就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，剧烈的痛意蔓延上来，司念愣了一下，旋即哭叫着想从沈宿腿上下来。
“啪啪啪！”
接二连三的巴掌声响起，司念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打得没知觉了，他挣扎得太凶身上出了汗，这会儿已经没力气，趴在沈宿腿上哭得不成样子。
沈宿安抚地揉了揉司念的屁股，伸手帮他擦眼泪，“知道错了吗？”
司念不说话，抓着沈宿的手往他手腕上咬，这是沈宿第一次打他，司念心里委屈，咬得很用力。
但沈宿完全没反应，任由他咬。
尝到血腥味后司念就不忍心继续咬了，松开牙齿哼了一声不理人。
沈宿不在意地拭去手腕上的血珠，声音极具压迫感：“念念，跟你说话的时候要理人，问你知道错了没有。”
司念不情不愿地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沈宿不轻不重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：“说话。”
司念突然放声大哭：“知道了，我知道错了，我不该来找你，我应该听你的话乖乖在家等着当个废物，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，你这个混蛋，你一点也不心疼我，我那么远来找你，我连飞机入口怎么找都不知道，好不容易到了还被黑心司机宰，下车就被大雨淋，见了面还要被你打，我不要喜欢你了……”
司念越说越委屈，说着说着甚至说到了离婚。
沈宿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哭，眉头拧着：“停。”
司念抽噎着，强忍住泪意。
沈宿目光幽暗：“你要跟我离婚？”
司念抽抽搭搭，表情茫然：“谁离婚？”
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。
沈宿表情冷冷的：“你刚刚说你要跟我离婚，是真心话吗？”
“我压根就没说，你污蔑我。”司念说着就又开始哭，被倒打一耙的沈宿没办法，只能先把人哄好让司念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