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”
梁忱:“我也不想吓你。”
何彦夺门而逃。
梁忱掀开被子下了床,隔离病房一走廊上就两间,透过玻璃就能看见对面的季诺祺。
他身体似乎不是很好,之前季威和梁忱聊天的时候也说过,小时候季诺祺经常生病。梁忱的目光带着点担忧,很难地想,季诺祺一定要活下去。
他们之前混乱的关系,在性命垂危的时候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。若是季诺祺和他都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,未来会发生什么都没关系。
在隔离病房度过的三天是梁忱最煎熬的三天,外面的情况一点也不好,医生逐渐把他们淡忘了,全力救治别的病人。季诺祺反复高烧不退,病房留存的药品也耗干净,梁忱自己也几乎要被拖垮。
何彦带着实验室的师兄师妹们给梁忱研制出来的药片再次来到病房,气都没喘匀就说:“我,我来救你了……”
梁忱把那枚药片接过来,“就这么多?”
“你以为有多少?你猜中了,确实是i型病毒,但是现在的和以前不一样,所以我们连夜做实验分析。这边仪器精度还算可以,你先吃了。”何彦隔着防护面具看着他,“回去记得请我们吃饭。哦对了,羲和那边来人调查了,说这边的实验室现在是负责人滥用职权,有个人说是你朋友,要你赶紧出去,他带你走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先走吧。”梁忱朝他笑笑,“这里太危险了,出去之后再见。”
何彦觉得他的笑容古怪极了,又说不出哪里不对,嘱咐他好好吃药就离开医院。
梁忱叹口气,那枚小小的被塑料包裹着的白色药片躺在他的手心。他从贴近胸口的兜里拿出来那个季诺祺曾经给他求来的福袋,把药片塞了进去。
他下床走到季诺祺的病房里,病床上季诺祺睡得很熟,脸颊烧的通红。
他把药片塞在季诺祺的掌心,最后一丝支撑他的信念全然褪去,高烧引起的酸痛无力骤然席卷了全身。
走廊响起脚步声,医生穿着防护服推开门,吓得扔掉托盘。
梁忱断断续续地说:“让他……让他吃药,他手里……”
世界熄灭了。
陈月见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,心里总觉得忐忑,他索性从后备箱把防护用具掏出来,给自己全身严严实实弄好。
“我现在要进去,裴之扬。”陈月见对着对讲机说,“如果三十分钟后我还没有出来,你就让他们进去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裴之扬果断地说,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陈月见把对讲机扔进车里,戴好口罩面罩,走进医院里。
他从后门进去,避开了前面满是病人的住院部和门诊部。
“陈主任。”楼上羲和的一个下属把梁忱推到楼梯口,“陈主任他把药片给他朋友了。”
陈月见没犹豫:“把他朋友也接走。”
楼下跟上来几个下属,陈月见打了个手势,几个人把梁忱搬下楼,羲和的车等在那里。陈月见往楼上走,季诺祺已经醒了,盯着手里的东西发呆。
陈月见给他接了杯水递过去:“快吃。”
“梁忱呢?”季诺祺艰涩地问。
“已经被接走了。”陈月见简短地说。他没再废话,捏着那片药塞进季诺祺嘴里,强行给他灌下去一口水,“没时间想你对象,他在我手里死不了,赶紧离开这个地方!”
季诺祺惊奇地认出来他:“陈哥!”
陈月见一把抱起他,大步往楼下走。
从羲和来的时候开了两辆车,一辆已经带着梁忱走了,一辆把季诺祺塞进去。陈月见推上医疗车后门,松了口气,摘下防护用具,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。
下属拿着药品来给他消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