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表姑娘通关手册 第61

娘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报仇了不是吗?”

    季律光再不如何厌恶他父亲,也须得承认,他的荣华富贵自打出生时起就是由他父亲赋予。

    他父亲如何得权?

    他们心里都知道。

    季律光面上未显,实则内心深处兴许对邵闻璟,对梁宝知都有一丝怨恨。

    这只是宝知的恶意揣度,但她不怪他。

    这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父亲再如何陨落,短时间内还是会叫孩子产生畏惧。

    宝知只一味的沉默,现下同他拌嘴只会火上浇油,万一季律光一怒之下要掐死她该怎么办?

    她可不怕他,就是闹开了,事不算办成。

    “你莫不是觉得你的好日子便要来了?”

    季律光越说火气越大:“你随意挑了个身份上不辱没你的,难不成他会永远受你摆布?”

    说到这,他指着宝知道:“嚯!我也是白操心!你跟挑狸奴似的,只是挑个男人逗趣罢了!”

    “你心中最要紧的只有你自己!任何人挨了你的利益自然叫你扫出去!”

    宝知只淡定拨开眼前那修长瘦弱的指节,男人的关节红肿,掌心赤红,还不住颤抖。

    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我没有做错,你也没有做错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本是张牙舞爪的季公子如被风吹破的孔明灯,一角轰然塌陷。

    她这般直白,又诚恳。

    他本想痛痛快快找她大吵一架,想借机寻由子,把身上的负罪与惶恐全都转嫁出去的念想都被她摆上台面。

    是的,纵使如何掩盖,昔日的季小公爷是燕国公的亲儿子。

    他们投机、审时度势、踩着旁人的尸首朝上头爬去,只为活下来的本性是一脉相承的。

    季律光为了自己,为了新的季家,舍弃了季忠良。

    他没有做错。

    宝知抑下焦躁,只低下头抚平裙袍上的褶皱,装作未见那身着不合身侍女服的人颤抖的肩膀。

    她不喜欢这样的局面。

    季律光在她的心中该是玩世不恭,傲视旁人,视万事如游戏,一派子的懒散。

    她以为他是这样的人,所以有些死理地认定他就该何时何地都如此。

    可现下他咄咄逼人,计较,把自己最难堪的一面显露出来。

    宝知不愿,也不忍见到旁人难堪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这方面的观点是不对的,可她真不愿看见这样的季律光。

    若是她落于此境地,她所做的选择自然同季律光一般。

    他做到了他能做的。

    可正是因为他的选择没有错误,他没有做错,可后果自然而然便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千言万语,只能汇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
    见姨父

    大盛的读书人自开国便在十月中旬有一旬节假,名曰「田假」。

    开国元帝起事时曾访乡野,见贫苦学子早起晚睡苦读,午时又抽空归家做事,实在辛苦。

    而正是这些贫苦学子,苦读成才,成为大盛初期不可缺少的官员。

    这传承勤奋好学,吃苦耐劳的精神,逐渐随着礼部定下「田假」而慢慢流传。

    白缊书院学子盖是在这一旬随夫子出门游学。

    邵衍预备着后年下场,今年并不着意游学,况且非人人皆有机会点伴于夫子之侧。

    相比他的淡定,晏非白倒有些毛躁。

    早读时,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。

    再在他回头时,右侧飞出一纸团,不偏不倚,恰好砸到他左额。

    晏非白“啊”了一声,怒目而视,却见坐于其斜后的周席玉往窗外扬了扬头,顺势一瞧,就见夫子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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