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
混沌,朝屋外喊道:“流夏。”

    流夏进了屋:“大姑娘,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孟颜只觉口中一片干涸,她确实很渴。

    “给我倒杯水来。”她缓了缓神,“我是怎么回来的?”

    “咕嘟嘟——”流夏盛满一杯水,递了过去:“奴婢并未瞧见您回来,是以,不知您是何时回的,只是进屋后发现您已经躺下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孟颜将水一饮而尽,思忖片刻,又问:“那你可瞧见小九?”

    流夏摇摇头:“未曾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了,你退下吧。”孟颜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她下了床,走到妆奁前,铜镜里映出她绯红的面容,衣衫浸着一层薄汗,她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干净的亵衣。

    褪去衣衫后,只觉身子黏糊糊地,她竟出了那么多的汗,难怪浑身虚脱无力。

    翌日午时,孟津下朝归来,往日里还算挺拔的身姿,此刻却如抽走了脊梁,透着一丝颓丧,忧心忡忡之相。

    “宫里出了大事,这三皇子死得蹊跷。”

    孟颜和孟清连忙从座位起身,心中大骇。

    他不是被御史台的人羁押走了么?

    “而且,还不是被人杀的,是被鸟类的爪子给抓伤,那爪子上因有剧毒,通过肌肤渗透进他的血液,最终暴毙而亡。”

    众人接连震惊,孟颜吓得连忙捂住唇瓣,杏眸瞪得滚圆,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,喃喃道:“那……可知晓是何人所为?”

    孟津摇摇头,揉了揉太阳穴:“很难,目前还没有头绪,但众臣听闻三殿下近日与我孟家走得近,便将那苗头都指向孟府。”孟津说着,透着无奈、愤怒,朝堂上的倾轧,总是无孔不入。

    “可是,与我们孟家有何干系?”王庆君焦头烂额地道,“那圣上可有何打算?”

    孟津重重地叹了口气,仿佛要心口的郁节之气都吐出来:“已全权交由大理寺,只是我孟府一时成了众矢之的,难以堵住那悠悠之口。”

    孟颜忽而想起了什么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眉心。她记得谢寒渊曾说要帮她,该不会是他干的?他性子本就好打打好杀,睚眦必报,一想到此,孟颜心中一阵发悚。

    她悄然退下,朝西厢房走去。

    “叽叽——”谢寒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正在树下逗着一只雀儿,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。

    少年眉眼弯弯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像是镀上一层金晕,看起来是一张纯真无害的脸。

    他不禁意一回头,发现孟颜正杵在不远处,如水的眸底闪过一瞬波光,宛如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皱,荡起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空气似乎停滞了一般。

    孟颜缓缓走近,却觉双腿如栓了铁球般沉重,想要知道,却又害怕知道。

    “是你干的吗?”她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树梢的雀儿多欢乐。”谢寒渊回过头,仰首望着那只雀儿。

    孟颜指尖攥紧绢帕,被揉搓得皱巴巴的,她面容僵硬:“小九,你实话实说!”

    谢寒渊静静地仰望着树梢的雀儿, 好似未听到一般。转瞬,他神色逐渐暗淡,眸底涤荡起同前世一样的寒光, 如同冰碴子一般。

    记忆与现实再次重叠。

    少年也不装了,他取下嘴中的狗尾巴草,抬眸看向她, 沉声道:“他差点玷污了姐姐的清白, 杀了他, 不好么?”

    孟颜瞳孔瑟缩, 心脏倏地狂跳,他竟用如此诡异的方式杀了人!都不必亲自动手,就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个人。

    细思极恐!

    “可他并没有玷污我, 人命在你眼里, 连小动物都不如吗?”孟颜心中隐隐作疼,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扎了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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