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试着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,笨拙地模仿着他的动作。
萧欢满意地松开嘴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欲念:“对,就是这样,再重复几遍好吗?”
二人舌吻了半个时辰。
孟颜从最初的生涩抗拒,到后来的被动承受,再到最后,竟也渐渐沉溺于这晕眩之中。
“夫君累了吗?要不就歇下了?”
“不急。”萧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等我先看一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他冲她神秘一笑:“夫人懂的!来,我帮夫人……”
烛火葳蕤, 仿佛一朵金色的花苞。窗棂间,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入,带着些许凉意, 床帏微微浮动,如青丝漂浮。轻挠着人心底的躁动。
孟颜躺在锦被之下,睫羽微颤, 心绪如这风一般, 难以平复。
“夫君不若改日吧?妾身现在也乏了。”她嗓音软软的, 带着一丝疲惫和推拒, 目光避开萧欢眸中的灼热,落在那摇曳的烛影上。
萧欢俯身靠近,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畔, 他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, 嗓音低沉:“可你躺好就行,哪怕颜儿睡着了也无妨。”他手指顺着她的臂弯滑下,试图拉近那层无形的距离,眸中闪烁着热情的火光。
孟颜心道, 这哪睡得着呢?他真是太过于热情了。她转过身,背向他, 假装调整姿势, 呼吸放缓。
屋内, 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, 和窗外夜虫的低鸣。
半晌, 萧欢见她实在没有那心思, 叹了口气, 手终于从她的肩上收回。
他翻身躺下, 盯着帐顶的绣花纹样, 胸口起伏了几下,妥协道:“罢了,颜儿休息吧。”他拉过被子,为她盖好。
孟颜的呼吸均匀绵长,另一道呼吸也逐渐均匀绵长。
夜色深沉,烛火烧到一半,屋内陷入宁静,只有那冷风偶尔吹过,带走一丝余温。
几日后,谷雨刚过,上京四野早已被泼染开一片新绿。暮春的曦光如金色薄纱铺满御道,柔和温暖,笼罩着整个皇城。
太子谢佋瑢的鸾驾浩浩荡荡穿行于这片明媚的春色中,劈开了这温软春意。
此番由谢佋瑢替郁明帝祈福,随行的还有珍妃。
五更天刚至,东方天际才浸透一丝鸭蛋青的清透,皇城北郊的天坛已被清道的铜铃声唤醒。那铃声清脆急促,回荡在薄雾中,像是在催促着万物苏醒。
礼官浑厚的嗓音穿破稀薄的晨雾:“吉时已近——诸卫启钥——布——防!”嗓音铿锵有力,如锤击般落下,震得空气微微颤动。
一时,朱雀门内,持戟金吾卫身着簇新的玄青山文甲,甲片边缘在晨曦中透出锐利的冷光,如同两排移动的冰冷铁壁。他们步伐整齐,迅速精准地沿着一丈宽的白玉御道铺开,发出“咚咚”的碰撞声,沉顿有力,盖过了远处市井传来的叫卖声。
沿途柳梢初绽的嫩芽,被行进中的甲士肩头上,扬起的劲风扫过,簌簌飘落几点怯生生的新绿,无声地粘在冰冷光洁的白玉石板上,接着被下一双乌皮靴踏碎成泥。
空气里漂浮着草木抽芽的清新气息,混合着泥土的湿润,令人心生一丝悸动,却又被这肃穆的氛围压制住。
辰时正刻,天坛九重高台之上,黄钟大吕轰然奏响。宏大音浪如潮水般涌来,震得远处护城河面初生的新萍,荡漾开圈圈涟漪,那涟漪层层扩散,映照着金辉。
紧接着是沉厚庄严的鼍鼓之声,一下,两下,每一下都似敲打着在场众人的心头,仿佛在提醒他们,神圣庄严不可亵渎。
巨大的明黄大纛先导而出,紧随其后的是执幡擎盖的浩荡仪仗。朱幡如云,青盖如林,彩绣辉煌的旌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