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

音:“那……阿姐同我说实话,想不想阿渊现在……好好‘疼’你一番?”

    他特意加重了“疼”字,眸光暗沉,像搅浑的墨,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爱欲,紧紧锁着怀中的人。

    孟颜缓了片刻,才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如今月份大了,不适合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的,不是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在阿渊失忆的时候,就是这么帮阿姐的……”

    孟颜唇线绷直:“我……阿渊我不想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?”她竟还这般拘谨。

    “阿姐假死之后,知道本王多难受?”

    男人眼眸微眯:“你把本王骗得好苦!你该知道,本王的报复心,很强!”

    她指尖攥紧被衾,他还是死性不改,真的好讨厌,不想喜欢他了!

    谢寒渊三下五除二解开她的系带,身子朝后缓缓挪去。

    暮色渐深, 雕花窗棂滤过最后几缕残阳,将室内笼上一层暖橘。

    因她身怀六甲,脾性也变得格外敏锐, 屋里并未燃她往日最爱的沉水香。

    因着胎儿月份大了的缘故,孟颜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,她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 身下是厚厚的锦垫, 腰后也塞了几个, 可身子的沉重感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高耸浑圆的腹部如同揣着一只成熟的瓜, 沉甸甸地坠着,一呼一吸都令腰腹酸胀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指尖微颤地抚上紧绷的小腹。隔着一层柔软的素色寝衣, 清晰地感受到那小生命的存在。有时是一阵轻缓的蠕动, 像小鱼吐泡;有时又是力道十足的一脚,让她不由一惊。

    她想起白日里,母亲派来的嬷嬷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生产时的凶险。哪个府上的夫人血崩不止,哪个官家小姐疼了两天两夜。她知道嬷嬷是好意, 想让她提前有个准备,可这些话却在她心底发了酵, 令她一阵后怕。

    一想到谢寒渊, 孟颜的鼻尖便忍不住泛酸。他那样的人, 永远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 永远都把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。他为她寻来了最好的产婆和太医, 将她的院子护得如铁桶一般, 甚至连她入口的每一口汤水都要亲验。他给予了她能想象到的、最周全的保护。

    可他, 懂她的害怕吗?

    他会抱着柔软的婴孩吗?他那双惯于握剑的手, 会不会弄疼了孩子?他对着旁人时那冰霜般的眼神, 会不会吓到他们的骨肉?

    思绪纷至沓来,越想越是委屈,越想越是无助。

    孟颜眼中水光潋滟,积攒的雾气模糊了视线,将窗外最后一丝光晕染成一片朦胧的色块。她用力地眨了眨眼,想将那股酸涩逼回去,可泪珠却不听话地凝结,顺着脸颊滑落。长而湿的睫羽颤抖着,如同在风雨中折断了翅膀的蝶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,不想让他觉得她娇气、懦弱。

    屋内,烛火噼啪一声爆出小小的灯花,昏黄的光晕随之轻轻一跳。

    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。

    孟颜一惊,下意识地抬手去擦眼泪,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摁住了手腕。男人手掌宽厚,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。

    “又胡思乱想了?”

    谢寒渊的声音自头顶传来,却又刻意压低了几分。不知他何时进来的,脚步声轻得像猫。许是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带着几分夜的凉气,但很快就被室内的暖意融化。

    他未松开她的手,而是俯下身,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颌。借着烛光,他清晰地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和挂在睫羽上微晃的泪珠。

    谢寒渊眉心蹙了一下,那双令人闻风丧胆的深邃眼眸中,此刻只映着她娇弱的身影。

    孟颜被他看得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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