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声道:“胡说!”
声音比平日高了不止一度,带着一丝委屈。
外头,赶车的小厮生平第一次听见谢寒渊大声对孟颜说话,吓得缰绳差点脱手,心想,平日里王爷对准王妃,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,说话声音都怕重了惊着她。今儿这是……吵架了?
难不成王爷终于忍不住了,现在干脆不装了?
哎哟,这可如何是好,准夫人那般娇柔的人儿,怎么受得了王爷这脾气?也真是可怜她了。看来,王爷和准夫人没有想象中的感情深厚呀。小厮心里七上八下,暗暗为孟颜捏了把汗。
此刻,车厢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,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。和小厮并排坐在车辕上的李青低声道: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
“该是王爷生气了,打了准夫人吧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,王爷对孟姑娘可好了。”
“可咱们王爷喜怒无常,君心难测啊。”小厮撇了撇嘴。
突然,里头又是一阵异响。
李青扬声问:“王爷,是发生什么了吗?”
马车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:“听到任何声音都不必理会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李青垂眸深思,一下心领神会,朝小厮郑重道:“别开太快,伤了王爷身子可不好……”
小厮一脸懵逼。
“你就照做就行,说不定等下了车,王爷还会嘉奖你一番。”
小厮减了速,马车里头又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声,像是孟颜口中传出来的。
“看样子准夫人败下了阵,现在正伤心着。”
李青觑了小厮一眼:“你个榆木脑袋,什么都不懂,少在那儿瞎琢磨!好好驾驶吧,当心岔了道惊扰主子。”
说完,李青优哉游哉地往后一靠,闭上眼眸:“我小憩一会。”
马车内,谢寒渊的薄唇正从孟颜的唇中抽离,泛着水光:“阿姐,今儿用的什么唇脂,好香。”
“怪会勾引本王的。”他故意顿了顿,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唇角。
才没有呢!孟颜心中嘀咕。
她微微喘息着:“唇脂是甘松香的。”
闻言,男人眸色转深,倾身而下,温热的唇瓣沿着她纤细的脖颈,重重吮吸一口,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。
“嘶—”孟颜猝不及防,颈间传来一阵微刺的酥麻感。
“等会被人看到了多丢人啊!”
谢寒渊似没听见,见她又羞又急的模样,眼底漾开笑意。舌尖抚过那抹红印,“吧唧”一声,这才餍足地松了嘴。
“谁说不是给旁人看呢?”
闻言,孟颜羞赧地推开他,这厮何时这般狡猾了?似乎也从未老实过。
彼时,马车一停,李青也从半睡半醒中睁了眼。
“王爷,王妃,到了。”
小厮躬着背,谢寒渊撩开布帘,踩着人凳下了马车。
男人一只手抓住孟颜的皓腕,一只手覆于她的后腰:“阿姐,当心。”
孟颜抚了抚鬓发和衣襟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脸上未褪的红晕。
她稳稳踩在人凳上,小心地落了地。
彼时,李青似是看到了什么,马上错开视线。小厮缓缓挺直腰杆,这看到孟颜脖颈的立领袄子下,半遮半掩,微微露出一抹红痕。
她身子虚浮,依偎在男人的怀中,好似没了骨头一样。眸光潋滟,那红唇更是看起来有些微肿。
小厮这才恍然大悟,方才行驶时,李青对他说的那番话的用意了。
这次孟颜没有要流夏陪同,也是知道谢寒渊喜欢对她动手动脚,就干脆不叫她来了。
谢寒渊正扶着她往府门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