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疑、在逃待查的人员。这盆脏水,暂时得泼在他身上。不过……
“只要行动成功,端了窝,拿到铁证。今天泼出去的脏水,他日我一定亲自给他擦干净,不该他背的罪,绝不让他承担半分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历军的表情变得愈发严肃。
他盯着温叙白道:“有一点你要特别注意。我刚才说的一切,是在‘风险可控’的前提下。
“而在我看来,目前最不可控的,是宋隐本人。
“今后哪怕是专案组,也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他是卧底这件事。他向你单线汇报,你向我单线汇报。我不会直接与他接触。这种时候,你的判断格外重要,你在与他的沟通过程中,也要格外注意。我担心——”
温叙白不由问:“您担心什么?”
历军道:“我担心他个人的心理状态。今后你既是宋隐唯一的联络人,也是第一道保险栓。你的判断,直接决定他是‘刀’还是‘雷’。
“所以叙白,打起精神来!给我把他盯住了,盯紧了! 但凡他的情绪或判断有走偏的迹象,立刻按住,向我报告!”
·
这日下午。淮市。景隆看守所。
律师会见室内。
这个房间狭小、方正,无任何多余装饰。
唯一的窗户开在高处,焊着铁栏,透进一片天光。
房间被一道厚重的防暴玻璃隔成内外两半。
内侧的门打开后,连潮在管教陪同下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统一的看守所识别服,天蓝色,过于宽大,衬得他身形有些落拓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下颌线收得很紧,眼下有浓重的阴影,不过他的脚步很稳,坐下的时候腰背依旧挺直。
一位名叫徐源的、刚从帝都赶来的律师坐在连潮对面。
他隔着玻璃看向连潮,目光从他手腕的手铐滑过,再往上看向他的眼睛。
及至管教和其余警察全部离开,房门也关上后,律师才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,并准备好了纸笔,自我介绍道:
“你好,我叫徐源,受汪厅的委托而来。
“他身份特殊,暂不便与你见面,但非常关心你的处境。
“从此刻起,你的法律权利由我负责。接下来,请你将案件的所有情况,尤其是警方讯问你的每一个细节,毫无保留地告诉我。我会和你一起讨论辩护方面的策略。
“当然,过程中有任何疑问,也尽管——”
连潮果然开口问了问题。
不过这个问题有些出乎徐源的意料——
“你见过宋隐吗?”
“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?”
新的嫌疑人
连潮明显瘦了一些。
他的下颌和唇周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, 不长,但终究磨掉了几分他身上惯有的精悍利落。
在脱口而出“宋隐”两个字的时候,大概连他都没有意识到, 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, 不是什么时候能出去,而是宋隐现在怎么样了。
连潮清楚地记得, 不久前他与宋隐一起去医院探望温叙白的时候,对方曾主动看向自己, 大概是想做些解释。
可连潮当时本能地拒绝听任何解释。
他被当成了替身。
他在这场感情里卑微到了极致。
现在宋隐向他解释, 几乎无异于感情里上位者的施舍。
已经卑微至此, 连潮哪里还能再受得了半点施舍?
可当宋隐真的没做解释任何后,连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那一刻他意识到, 他的心里原本还存着些许期待——
也许还有千分之一的概率, 宋隐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