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听懂了连潮的弦外之音。
喉结又滚动了几下,他道:“他还在逃逸的路上,想来是平安的。”
“嗯。那么他过得好吗?”
“应该是还好的。连潮——”
“如果你们的推理有问题,如果真的存在一个joker……宋隐回到他身边,会过什么样的日子?
“你又凭什么,把宋隐推到他身边,让他过那种生活?
“温叙白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你要求宋隐做了什么?
你让他以什么样的方式接近joker?
你凭什么把他推进地狱?
在把他推进地狱后,你又凭什么能堂而皇之地说出一句“他过得还好”?!
……
温叙白面上血色尽褪。
紧接着在他瞳孔骤缩的注视下,连潮霍然起身,右手握拳,抬起——
“哐——!!!”
一声闷响,连潮的拳头重重打在了温叙白的颧骨上。
巨大的冲击让温叙白猛地偏过头去,几缕发丝被拳风带起。
他的脸颊迅速泛起红痕,嘴角或许磕到了牙齿,渗出一丝血迹。
徐源惊得站了起来。
连潮则继续盯着温叙白,眼眶赤红,眼里好似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温叙白缓缓转回头,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。
他看了一眼指腹上的鲜红,然后抬头,看向角落的摄像头:“记录员。刚才发生的是私人肢体冲突,源于我与连潮之间的旧日积怨和情绪失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连潮,里面是只有对方能读懂的复杂情绪,有愧疚,有警告,似乎也有一丝如释重负。
“我本人不予追究。
“此事与本案审理无关,请勿记录在案。”
生日的秘密
数日后, 取保候审办理妥当,连潮换好衣服,取回了手机等个人用品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这里, 而是借来充电器连上手机, 再以最快的速度开了机。
他收到了非常多的消息——
来自亲朋好友的问候;来自同事的关切……
然而其中没有任何一条,是宋隐发来的。
这当然在连潮的预料中。
然而当点进微信聊天框, 看见宋隐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月以前,他的心还是不免沉了下去。
旷野失去了风, 海洋失去了蓝鲸。
连潮的世界变得一片荒芜, 不知道自己的落点该往何处。
暂时没有回复任何人的消息, 连潮离开了看守所。
天刚下过雨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气。尽管是阴天, 自由的感觉终究暌违已久,值得珍惜。
连潮却似乎提不起劲,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。
自大门走出后,连潮拿出手机打算打车。
冷不防地,他忽然听到一声:“连队——”
回过头,连潮看到了不远外街角那辆熟悉的宾利。
紧接着有两人从车上走了下来——
徐含芳和姜南祺。
连潮从律师徐源那里听说了, 姜民华已被无罪释放。
然而对于徐含芳来说,丈夫回来了, 她却又丢了儿子。
不仅如此,儿子犯的罪, 似乎足以导致死刑。
大概这段日子她都寝食难安,看上去一下子老了不少。
姜南祺也变了很多。
一直以来他都被保护得很好。
大概是这个原因,他成长了二十几年,都没能真正变得成熟。然而现在不过短短一个月, 一切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