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土包子打的,是她啊!!!是她啊!!!”
声音之大,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回响,无形的音浪被墙壁打回来,一阵阵的,敲得人脑壳疼。
花恣曜急得要跳起来,偏偏覃忱还摸着脸上的巴掌印,一点帮忙解释的苗头都没出现。
“你还给同学取外号,甚至不敬师长,在办公室大喊大叫。”教导主任双眉拧紧,锐利的目光在花恣曜脸上扫来扫去。
“叫你们家长来,我要好好和他们谈一谈。”
“你,旷课。”点名花瑶。
“被打也一样,喊家长!”点名覃忱。
在等待家长的过程中,花恣曜冲着花瑶呲牙咧嘴,“你不很能吗土包子,你怎么不打他。”
这个“他”指的是教导主任。
“欺软怕硬,呸。”
他一边骂着一边又察觉不对。
他才不是软蛋怂蛋,他说的是覃忱。
花瑶凝视花恣曜半晌,宛如在看一个白痴。
朕只是昏君,但朕尊师重教。
刁民果然是刁民,连老师都不尊重。
想起自己是因为逃课才被抓到。
朕心甚愧。
花瑶决定,她再也不逃课了,要好好学习。
“喂,你什么眼神啊?!”花恣曜仅仅上一句话压低了声音。被花瑶眼神一瞧,又激动起来。
炸毛起来像是一个开到最大声的音响,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。
“吵什么?”教导主任走出来。
“让你们反省,反省得怎么样?”
朕是个敢于承认错误的皇帝。
朕举起手,“老师,我痛定思痛痛改前非,决定好好读书,再不旷课。”
覃忱盯着花瑶毛茸茸的脑袋,觉得她真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人。
紧随其后,他慢悠悠而懒散道:“老师,我也是。”
“行,那你们两个先出去吧。”
“???”
花恣曜眼睛快要喷出火来。
“老师,他们在骗你啊!!老师,你再看他们一眼,他们真的在骗你!!”
教导主任只觉得自己的脑浆要被花恣曜的音量震出来。
他板起脸来,“行了,你安静点,等你家长过来。”
花恣曜:我?我安静点??啊啊啊啊!
我是被冤枉的啊。
老师你简直心盲还眼睛瞎。
——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。
当林诜樱来认领两个孩子回家后,花弗轨早早举着竹条在家里等候。
竹条打小孩是他出生的村子里常见的手段,至于竹条,是花容在花瑶回家前给递过来的。
“跪下。”花弗轨手提竹条喝令两个孩子。
朕只是尊师重教,朕也不是什么人都敬重的。
又想当太上皇,又把朕当书里的炮灰,朕才不会听他的话。
花瑶站得笔直硬挺,比华山上的松还要坚韧。
有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经历,花恣曜学聪明了。
平时上房揭瓦,怒气上头对亲爹也大呼小叫的他这次跪得分外快。
“啪。”然而花恣曜还是被打了。
“为什么还是打我啊?爸!”他认错的速度还不快吗?他以前可不这样的。
“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,刚回来的花瑶都比你有骨气。”
“跪跪跪,让你跪你就跪了?”
“啪、啪。”花弗轨顺手多抽了两下竹条。
花恣曜抱住脑袋:??
他很少讲道理,但是现在想要讲讲道理了。
跪也打,不跪也打,怎样都是错的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