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后是两句,再三句……
那时他遇到了季向松,于是有了第一个好朋友,随后他试着去支教,去做志愿,去救助流浪动物。
医生也惊讶于他飞快的成长和改变,认为他是奇迹般的存在,能够成功自救。
只有江寄余自己知道,那份不安只是被埋在了心底,被打磨许久的棱角变得软润无害,他会下意识对人露出微笑,过往的经历让他轻易察觉到他人的轻微变化,从而作出相应的动作。
这些在往时用以自卫自救的本领有了新的名字,温柔、贴心、细腻。
医生总说他的生命力像植物一样顽强,他喜欢这个比喻,他喜欢柔软绿叶覆在掌心的感觉,喜欢植物汁水的微涩,喜欢代表新生的嫩芽。
于是他就像一株植物那样,历经许多年新雨冲刷,洗掉那几年陈旧梅雨季生的霉斑。
他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“温柔”的人,好像真的成功自救了,但那层模糊的塑料膜还在,他不知道别人究竟在想什么。
直到闯入一个白发少年的生活里。
鲜活、阳光、滚烫都变成了具体的情绪,冰凉黏腻的梅雨闯进了新鲜的色彩,变成一场盛大的太阳雨。
塑料膜被他凶巴巴地撕破了,冲进去揪着江寄余问他什么时候才肯喜欢自己。
江寄余指甲深陷进被褥间,紧闭的眼角滑下湿漉漉的水痕,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。
他仿佛梦见林舟此傲娇地撇着嘴却忍不住偷偷朝自己看来,排队等了许久的手工奶茶却说是搞活动送的,然后不容置疑塞到他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