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,老病缠身,但是你父亲却才是五旬的年纪,膝下保不准已经生出一串的儿子了。”
“他到那时大权在握,威严极盛,上没有能震慑住他的长辈,你母亲又早于他撕破脸皮,若楚公主、韩公主能笼络了他的心,夜夜在枕头边吹风,等姥爷一朝去了,国师府就没有了,你父亲再往下活个二十多年,你就也要四十多岁了,你不是你大父那种软绵绵的性子,君老储壮,王权不能轻易舍弃,你觉得你能顺利继位吗?”
“你父亲或许为了手中王权要拼命打压你,你底下的一串兄弟们为了把你这个眼中钉、肉中刺给拔了,会齐心协力的将你从储位上拉下去!四十年的太子,政你能做得下去吗?”
姥爷讲的普通话如同一道惊雷般在政的耳畔炸起,小豆丁双唇紧抿,瞳孔也止不住一颤。
秦王室内往前数几代,不是没有发生过为了王权,王室之中相互倾轧的事情。
一国之主的权势能把父子变得不是父子,兄弟变得不是兄弟。
曾大父年过七旬仍旧精神矍铄,大父年过五旬,除了胖之外,也没有什么重大疾病,父亲还不到三十岁,怎么看怎么青壮,他倒是没有想到,俩大母这是盼望着他能成为下一个“悼太子”,悼太子到魏国当质子,死在魏国,难不成等以后曾大父、姥爷都不在了,没有人护着他和阿母了,这些乱臣贼子们还想要联手把他给排挤出国,客死他乡吗?!
政的眸中滑过一抹冷意,一双小拳头也紧紧捏到了一起,若是旁人盼着他死也就算了,利益使然,没什么好怨的,可两位大母即便不喜爱他,怎么能盼着他快些死呢……
毕竟是五岁半的小孩儿,即便脑袋再聪慧,但心肠还是软的,对长辈们是有天然的孺慕和依恋的,眼下乍然之间看透俩祖母心中的野望,也很让他心中不好受。
瞧着小豆丁刚刚脸上欢快的笑容不在,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冷意。
赵康平心中一叹,伸出长臂将外孙搂到了怀里,边轻拍着外孙的胳膊,边小声安慰道:
“政,你不要害怕,也不必难过,不是因为血缘,亲人就是亲人的,你的两位大母不喜欢你们母子俩,除了礼教能束缚住你外,让你不得不对他们俯身喊一声大母,但礼教却管不住你的心,她们俩不爱你,是她们自己有眼无珠,错把珍珠当鱼目,损失是她们自己的事儿,你又何必心伤呢?”
“她们俩想着你是第二个’悼太子’,也得看她们俩娘家侄女们有没有那个好运气生出来第二个捡漏的’太子柱’来!”赵康平冷笑一声,心中不是对华阳夫人和夏姬没有怨气的,人家都日日夜夜盼望着你快点死了,好联手收拾你的独女了,你还能大度吗?
他若是不知道未来,兴许此刻心中也会烦闷生乱,在华阳、夏姬二人眼中看来,嬴子楚是第二个“秦王稷”,若是他真有那般长的寿命,也兴许能梦一梦远大的前程,但一个注定要早逝的便宜渣女婿,能把既定的长安君生出来都不错了,还想着像太子柱那般,折腾出二十多个儿子来?
等几十年后,也搞出来一个秦国版本的“九子夺嫡”?只能说,华阳、夏姬真是太高看嬴子楚了,想的挺美!等嬴子楚英年嗝屁儿了,她们和她们身后的楚系、韩系势力再多的算计,也得全落空了!
大魔王看的长远,忧虑的也多,但思路是没错的,只要军心在政身边,军权在国师一党这边,等他以后闭眼去了,纵使是朝堂上的魑魅魍魉们有心搞再多的算计,他们没军心、没军权,那就屁都不是!
不得不说,大魔王是真的疼爱政这个曾孙啊,才会这般给曾孙铺路。
人才杂交计划,明面上看着令人啼笑皆非,内里细品,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,聪明人能看到其中门道,蠢人们怕是就只能看个热闹了。